当晚回去时天气也确实如周颂所说,雨停了。冷湿的风让三人都直打喷嚏,送完任悦周颂和沈斐闻也赶忙回家。
两人回去洗完热水澡后,觉得从未如此舒适过。
周颂今晚还是要回宿舍,所以他稍微休息一会后就准备走了。临走前还叮嘱沈斐闻:“沈斐闻别忘记喝点热水,或者点个有味的外卖,别感冒了。”
依照沈斐闻往日的身体素质,今晚这冷热交织,周颂觉得沈斐闻感冒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沈斐闻听从周颂的话,烧了壶热水,等水烧开的间隙沈斐闻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江樊,沈斐闻心中警铃大作,这祖宗怎么给他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电话两边都没人说话。
沈斐闻只能听见一些细微的抽泣声,沈斐闻眉头一皱:“江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小姨没管你吗?”
然而江樊却像没长耳朵没听到沈斐闻说话一样,沈斐闻急躁地说:“江樊说话,不说话我现在就买车票去找你。”
沈斐闻话至此,江樊也就不敢再不说话。
“哥——”江樊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那个傻逼祁怀扬居然一声不吭地跟他爸妈跑到外省去了,我知道的时候他都已经办好入学了!他这个不讲义气的东西!”
祁怀扬从小和江樊一起长大,沈斐闻不能陪江樊的日子里都是祁怀扬陪着他。导致江樊对他的依赖性很高,面对突然离开的祁怀扬,沈斐闻知道现在江樊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让他站在自己的一边。
沈斐闻配合地说:“那小子胆子挺大啊,居然敢玩先斩后奏?”
江樊听沈斐闻说的话就知道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于是他也就一股脑的说出了所有。
两人聊到半个多小时,直到江夫人亲自敲响江樊的房门让他出去。
对于沈斐闻来说,祁怀扬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和江樊一起的时候祁怀扬都会在。沈斐闻一直觉得他是个很心细,八面玲珑的人,怎么长大了还变了?
还是说他们家里出什么事了?按理说祁家的重要产业都在阳市,冷不丁往外跑什么?
这事沈斐闻不好插手,最后也只能就这么过去,他完成了部分的小组作业后就坚持不住。关灯上床闭眼熟睡一气呵成,水壶里的水热了又冷,沈斐闻还是没喝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斐闻就起床洗漱,今天他要去试讲一天,为了让人家觉得自己是个可靠的人沈斐闻觉得提前十五分钟到。
刚醒的瞬间沈斐闻就觉得嗓子仿佛要炸了,干燥且很难吞咽口水。
他翻身下床跑去倒水,忍着疼痛喝了一杯。缓了一阵子后,飞去厕所洗漱。
早上随便买了点小笼包,骑着自行车就往雇主家里跑。
八点零五沈斐闻到达楼底,楼层不高没有电梯。昨晚沈斐闻提前给辅导的学生发去消息,确认方便后他才提前。他在楼梯道里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踏步往上走。
【301室】
沈斐闻按响门铃,往后退了一步,门内传出男声:“来了来了。”
门被打开,一个看上去稚气未脱带着眼镜的瘦小男生出现在沈斐闻眼睛里。
沈斐闻笑着说:“你好,沈斐闻,你的辅导老师。”
小眼镜侧身让位,让沈斐闻进来,然后又去倒水。
“我叫……我叫方多言,你……你好”方多言微小的声音让沈斐闻听着有的不清楚,好在是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
沈斐闻接过方多言递过来的水:“我们还有二十分钟才正式开始上课,你现在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如果想要聊天的话,我也可以陪你聊一会。”
方多言急忙说自己还要去洗漱一下,独留沈斐闻在书房。
沈斐闻在第一次听到方多言的名字时,对他这个人就有了一些猜测。多言?多说一些话吗?见面后沈斐闻就百分百确定方多言这个人真的是十分内向。
二十分钟里水声没有听过,方多言也没有出来过,沈斐闻就独自玩着手机。
【R:感觉怎么样啊?】
【shen:小兄弟有点太内向了,话特少。】
【R:话少那你就不用应付一些七七八八的了,也算是还行。】
【shen:但愿吧,你到店里了吗?】
【R:到了,准备开始忙了。】
【shen:行,就这样吧。】
【R:嗯。】
沈斐闻和殷燃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会,方多言也从厕所里出来。他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方同学,我们现在开始吧,你想从哪一科开始?”
方多言拘谨地坐在沈斐闻旁边,仿佛喃喃自语地说:“数…数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