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机会。
殷恒放眼眺望,在白云深处,是朦胧青绿的山。他看郝白芷他们在这里越过越自在越过越舒爽。他在想,作为人类,是否应该不再踏入他们的世界,干涉他们的生活,给小动物们应有的天空和自由。
可就在殷恒转身离开的三日后,两个不受欢迎的恶人,忽而光临这城郊的小镇,给郝白芷他们的生活带来了不安宁。
“咦——这是什么鬼地方。果然是杂种狗。上不了台面。”陈慧佳一边低头蹭掉自己鞋底粘上的口香糖,一边皱眉抱怨道:“就是好日子不过,非要在这种低贱的地方,逍遥快活。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她上次在殷恒举办的家宴上,因为郝白芷的戏虐作弄丑态百出,因而对她怀恨在心。所以,她这次来,非要弄点颜色给郝白芷看看,让她后悔自己的狗生。
“那是!”小变态的秃头爹,笑着接腔,“这种杂种狗的品味,怎么能跟您比,天生下贱的胚子。不像您生娇肉贵,就应该在上层社会享受顶配资源过着奢华生活的。”
陈慧佳闻言,完全听不出他拿自己与狗比的不恰当,只觉得这个中年老登句句说在自己心坎上,因而笑得花枝乱颤,甚为开怀。
她与小变态的秃头爹也是因缘巧合,在一个晚宴上相遇,喝了两杯红酒,不知道怎么就情绪上头吐槽起殷恒来。说他薄情寡义、冷漠无情、利益至上、鸟尽弓藏,对人好无情意。
两人因为有共同的宿敌,所以越聊越投机,聊到最后余兴不减,便出门连夜想着报复计划去了。
终于在郝白芷负气离家出走的那一天,他们逮到了最佳的时机,脑好里酝酿出一个绝好的计谋。
既然殷恒这么在意他的这只狗,那么他们就要抓住他心爱的宝贝,好好凌虐羞辱一番,然后将其抛在他的面前,让他痛彻心扉。
两人悄悄跟了郝白芷他们好几日,熟知他们每天的溜街路线,等复盘预设布置好天罗地网以后,终于要在今日实施抓捕复仇计划。
陈慧佳和变态秃头爹现在都异常的兴奋,摩拳擦掌,静待时机,让那只大黄好看。
郝白芷走在巷道深处,老是感觉有人跟踪自己,因而频频回顾,可除了看见风卷起白色塑料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短嘴小巴哥看她神态凝重,忍不住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没事。”郝白芷歪头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该大惊小怪,“就是老是觉得身后有人,所以回头看一看。”
“哦,也许……”是男主人在跟着我们,想带我们回去吧。
短嘴小巴哥黑色眼珠转了转,咽下了自己想说的话。它知道郝白芷不喜欢殷恒,所以在她面前自己也尽量少提他。
郝白芷:“……”看它的神情,猜出了短嘴小巴哥未说出口的话,但她并不搭腔。不想给它劝自己回去的机会。
就在两小只各怀心事,走到巷道的拐弯处,忽然看到一只绿色大网迎天而降。还好它们流浪在外多时,常年东奔西窜,因而身姿矫捷,迅速躲开了恶人的抓捕。
他们掉转身抬头一看,后面站的全是彪形大汉,个个手持棍棒,躬身向前,势要将其围在犄角旮旯处,然后乱棒伺候。
“跑,短嘴小巴哥,快跑。”
郝白芷闪躲开迎面落下的棍棒,想用自己的利牙去反击敌人的进攻。可这些彪形大汉都是小变态的秃头爹花钱请来的专业打手,对付这两只狗,简直就如探囊取物,一切易如反掌,橡胶棍与狗的肉身相交的瞬间,就将其给抡翻了。
短嘴小巴哥蜷缩在在一旁,瑟瑟发抖,本想埋头躲过眼前的一切,可听见“咣当”一声,抬头就看见郝白芷被棍棒轮番在地,疼得直抽抽。
它一向胆小如鼠,遇事就想做鸵鸟,可看见郝白芷在自己身边倒下的那一刻,愤怒瞬间充满自己的胸腔,“你们打我老大。我跟你们拼了。”咬牙跑过去想撞死他们。
可短嘴小巴哥的头撞着一条粗壮的大腿,顾不得头昏眼花,刚想下嘴咬,自己就被人拎着后颈提起来,它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快放开我!你们这些坏蛋。我要咬死你们。咬死你们。汪汪汪……”
弱小生物在强大的敌人面前的誓死反抗,看起来滑稽可笑。
“哈哈哈!这小家伙,长得傻不拉叽的,还凶的很。哈哈哈哈……”
“哈哈哈!”
郝白芷即使现在身上遭受了棍棒的重创,还是想夺狗,但彪形大汉们却丝毫不松懈,一边哄堂大笑,一边不停下自己手中挥舞的棍棒。
短嘴小巴哥挣不脱,鹌鹑似的被人拎着脖颈儿,但看到的老大被乱棒殴打得都快爬不起来,还是拼命喊道:“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殷恒——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