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白芷和短嘴小巴哥像是心照不宣,一看殷恒过来,就想撒丫子跑。
可殷恒跟他们周旋了几次,早已有了防备,给阿生递了一个眼色,齐齐把他们往死角围,又给堵在了犄角旮旯处。
郝白芷倒是临危不惧,瞅准时机,忍辱从他的胯/下逃出。
而短嘴小巴哥想突围又没有好方法,在殷恒的诱哄声中逐渐式微,夹着耳朵降服于绳索圈,不敢再乱跑。
但在殷恒牵引绳索的那一刻,它看到郝白芷躲在黑色轮胎后露出的一双黑色眼睛,无比的思念、眷恋和牵挂涌上心头。
它就再也不想跟男主人回家了。
短嘴小巴哥扭着身子甩着头,拼命挣扎,说:“你放开我,我要跟老大在一起,才不要跟你回去呢。呜呜呜——”
“乖,跟我回家,有好吃的。”
“我不要.......,我不稀罕......”
郝白芷瞥了一眼天边的火烧云,目光落在短嘴小巴哥身上,大为感动:“果然狗比人讲情义,不贪恋富贵,只想跟自己的老大在一起。真是忠犬啊!”
她从轮胎后跳出来,跑到短嘴小巴哥的身边,试图咬断它颈上的绳索。
一人两狗开始了拉锯战,彼此互搏,丝毫不谦让。
郝白芷看殷恒的眼神充满了愤恨,像开水一样烫在他的心窝,烫出了一股股的疼。
殷恒:“……”有些尴尬,不知道是否该松手,给它们应有的自由。
阿生看出了主家的意思,他说:“先把他们放在这吧。以后再慢慢从长计议。毕竟感情这个东西……也不是……”一时能修复的。
“……”殷恒想了片刻,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先这样了。”
他们临走时,给了超市姑娘一些钱,嘱咐她好好看管这两小只,别让他们在外面受欺负受委屈,给院里的小狗饮食增加一些营养。
说了一大堆,两个钢铁般的男人,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他们一步三回头,想看看两小只是否会来送自己,但看着门廊空空如也,眼睛一下失了神采。
嗯,感觉还挺尴尬的啊。
“老大,你以后真的再也不回那个家了吗?”待殷恒走后,短嘴小巴哥转头看向郝白芷,好奇地问道。
“嗯,是的。怎么,你舍不得?”
“没有……”短嘴小巴哥犹豫起来,它想起了殷恒家里的各种各样的好吃的,还有软绵绵的异常舒适的床垫,自己心里又放不下大橘和小三花。它跟殷恒一直相处的很好,即使咬坏了他喜欢的表带,他也没有责怪它。
郝白芷见状,若有所思,轻舔它的脸颊,没有再给它出“选爸爸还是选妈妈”的难题。她知道殷恒这个人,对待小动物还是比较有人为关怀的,虽然在商场上对竞争对手比较手下黑,只是没有想到他现在对小动物那么有耐心。
也许,转性了吧。
但这也改变不了他婚内出轨的渣男事实。
郝白芷紧闭双唇,看着日影西斜,神情冷峻。她下定了决心,以后跟殷恒老死不相往来,两人绝不会再出现在同一空间里。
为了安抚短嘴小巴哥,让它尽快适应城市远郊的简朴的生活,郝白芷带着它做了很多有趣的事。
比如日头底下,看街边的蚂蚁扛着碎面包屑等各种食物,鱼贯而入,依次进入厚重的木门底下的洞洞里。带它去后面的荒山,让短嘴小巴哥闻着大自然的芳香,在枯草堆里尽情地撒欢儿。
菜市上人潮汹涌,郝白芷带着短嘴小巴哥四处乱转,做街溜子。让它成为这条道上最靓的仔。
这几日,短嘴小巴哥跟着郝白芷越过越开心,走在路上,小尾巴也越翘越高。它时不时就上前闻闻路过的小母狗,跟它们打个招呼;再捡捡地上的碎骨头碎肉吃,日子过得惬意而舒适。
短嘴小巴哥现在虽然每日粗茶淡饭;再也没有吃过殷恒家的山珍海味。但是富贵于小狗而言,就是过眼云烟,丝毫不会怀念。
只是殷恒偶尔带着阿生偷偷尾随郝白芷他们,就是想要在他们困窘时,仿若天神降临,伸出援手,彻底拔除郝白芷心里的那根刺。
让她心甘情愿跟着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