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脸，拳头有点硬了。

“哎呀，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可盼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眼中闪过的“杀意”，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接下来带你们去参观点真正有意思的地方！”

“接下来我们跟着那些病人，去参观一下我们这儿的住院部怎么样？我敢保证你们一定会喜欢那里的。”可盼走在前面，露出了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住院部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大群病人住的地方吗？我疑惑地瞅着可盼。

终于，我们来到了可盼所说的住院部。

外观看起来很像一间旅馆，跟其他的建筑一样，破破烂烂的，许多植物的藤蔓爬在上面，增添了几分颓败又生机的奇异感。

“由我来介绍一下，住院部可是我最为得意的设计之一！”可盼在我们面前转过身，非常自豪地开始了介绍，“你们知道神域有多少精神病人吗？可以说，每天都会有一批新病人入院，但我们永远不用担新住院部会住满。每个来到这里的病人，都能拥有属于他们的‘家’。”

“但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出院和入院的人数动态平衡，也不可能永远住不满吧？”格雷塔疑惑地问。

“很简单，况且这里可是神域，没什么不可能的。嗯……让我想想怎么解释更好呢？你应该知道一个叫做‘希尔伯特旅馆悖论’的数学猜想吧？首先，我们这里的房间数量是‘无限’的，前提条件和那个悖论差不多，因此结论也类似。”

“切，还说什么天才设计，”我抱着手臂看向可盼，“你不就是照搬了这个悖论吗？还一比一还原了悖论里描述的那个旅馆。”

“但是，这里毕竟是精神治疗中心，住的人都是病人。频繁更换房间，恐怕不会像悖论里描述的普通旅客那样平静接受吧？”格雷塔再次提出了疑问。

“嗯，这确实是个好问题哦。不过不用担心，待会儿我们就去亲眼看一看～”可盼装模作样地卖了个关子，转身朝住院部里面走去。

我们跟了过去，正巧之前那些新病人刚刚确认完信息，领到了房间号。与此同时，其他房间的病人们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这些病人神情各异，但都安安静静地听从护士们的安排，顺从地开始更换房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们换房间时……一件个人物品都没拿？

“看到了吧？其实我们这里的房间运用了特殊技术。”可盼解释道，“每个病人的病房都是独一无二的。但当房间无人使用或未被对应病人打开时，它只是一个非常原始的空白空间。一旦有病人入住，并由他本人打开那扇门，房间就会立刻‘变成’他的房间。”

她顿了顿，试图让抽象的概念更具体：“这么说可能有点玄乎，但这不是简单的换房间，而是‘门’成为了连接病人内心世界的通道。病人打开门的那一刻，房间内部就会立刻映照出他的内心状态与重要记忆。所以，每个病人的房间都是独一无二的。至于原来房间里他个人的物品，也会自动‘转移’到新房间。不过出于隐私保护，门会根据打开者进行识别。如果不是对应的病人，你只能看到一个原始的空白空间，当然也无法真正进入。这也解决了病人不配合的问题——不听话就进不去，只能乖乖回自己房间。就连医生和护士，也只有在特殊情况或病人允许时，才能进入房间查看，这能直接反映病人的心理状况，省去大量观察时间。”

“好神奇啊。”格雷塔感叹道。

确实是个巧妙的设计，配合无限房间的设定，勉强能算得上“天才”吧。我在心里默默认可。

“那当然了！格雷塔，你要不要亲自体验一下？”可盼得意地转向格雷塔，发出了邀请，“如果你想试试，我可以为你开个特例。”

“我不是这里的病人，也可以尝试吗？”格雷塔有些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当然可以啦！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里的房间是‘无限’的，只是为你多生成一个体验用的临时房间而已，完全没问题。”

“那好吧，如果不麻烦的话，”格雷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的光芒，“其实我也挺想看看，如果我进入这样的房间，它会是什么样子。”

“OK！尼帕川，麻烦你带我朋友去体验一下我们这儿的房间。”可盼叫来一位护士，又转头问我，“话说CZZ，你要不要也试试？”

这设计确实挺有意思，但我还是摇了摇头。那位护士点了点头，便带着格雷塔离开了。

“诶，CZZ，”可盼没有跟上去，而是凑到我旁边，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俩的‘进度’怎么样了？”

“什么进度？”我疑惑地瞟了她一眼。

可盼听完我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不会吧，CZZ！你和格雷塔都那样了，你别告诉我你俩之间啥都没有！”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俩之间能有什么？我和格雷塔就只是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啊？”我实在搞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确定你俩‘只是’朋友？”可盼的音调拔高了。

我十分肯定地朝她点了点头。结果这家伙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变异”了一样，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抓狂。

“不是！我俩之间也是朋友啊，你确定你能把对格雷塔那种态度用在我身上？或者，让你用跟格雷塔相处的模式跟我待一天，你愿意吗？CZZ，看你之前情商也没这么掉线啊，怎么会这样呢？之前说你有点问题是我错了，你这根本不是有点问题——你简直就是块木头！”可盼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

“当然不愿意！打死都不要！”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狠狠摇了摇头。“但这又有什么关系？”说实话，我还是没太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唉，就这你都转不过弯，我真是服了。”可盼扶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要敲开我这颗榆木脑袋，“说直白点，你喜欢格雷塔。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是对伴侣、对爱人的那种喜欢！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怎么你本人就反应不过来呢？仔细想想，格雷塔那边恐怕也差不多……不过也难怪，她之前一直是游戏里的BOSS，没怎么接触外界，分不清朋友和伴侣的界限还算正常。可你呢？你可是主神啊！……”

可盼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但我的耳朵里忽然像是隔了一层水，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我，CZZ，喜欢格雷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