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这种规定哦。”我挥挥手，撤掉了黑板和制服，“半神的就业选择很宽泛，你喜欢哪里、适合哪里就去哪里。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当BOSS，当然也可以。不过，成为半神之后，你就能去一些我之前没法带你去的地方了——有些老古董就是那么迂腐。”

提到这个，我的话音里忍不住带上了抱怨。

“‘老古董’？你之前提过，有些地方不允许非半神进入，难道不是主神定下的规矩吗？”

“当然不是。”我撇撇嘴，“挑选半神确实需要满足那三个条件，但第一次诸神之战后，半神死伤惨重，为了维持神域的基本运转，不得不暂时放宽标准，优先提拔那些能力足够、可能性也强的人。结果就是……一些家伙爬上了高位，自觉高人一等，定下些莫名其妙的规矩。其他主神……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主神不能直接撤他们的职吗？”

“格雷塔，我们当然可以。”我重新坐回位置，开始心不在焉地摆弄头发，“但有很多现实原因。比如，那些老家伙虽然迂腐，但能力确实不错，而且在位置上待久了，对具体运作非常熟悉。培养一个新人顶上去，或者让其他人接手，都很麻烦。就算我们能直接把相关知识‘灌输’给新人，但缺乏实际经验，还是容易出错。而那些老东西把持的，往往是不能出错的要害职位。再加上……他们中的一部分，确实没做什么真正危害神域的大事，所以……”

我的大天使某种程度上也算这类，但我认为他跟那些老古董不一样！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工作”这件事暂时踢出脑海：“当然有。不然为什么需要‘处刑官’呢？作为处刑官的职责之一，就是无视一切流程，直接清除那些为非作歹的老东西。”说到这里，我有点得意地挺了挺胸。

“但这不矛盾吗？如果你杀掉的，恰好是暂时还有用的那个呢？”

“首先，格雷塔，”我竖起一根手指，“虽然我的武力在主神里是最强的，但其他主神拦下我的一次攻击，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如果他们真的想保下某个半神，就会出面阻止。如果没有任何一位主神出来阻拦……那就意味着，所有主神都默许了。”

我顿了顿，语气随意了些，但内容并不轻松。

“这也是我名声不太好的原因之一。不过，这是我自愿的。能直接干掉那些让我看不顺眼的家伙多痛快？就算干不掉，狠狠揍一顿也很解气啊！”我叉着腰，试图让笑声听起来更张扬些。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格雷塔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一只手。她的目光平静却专注地看着我，不是怜悯，而是认真地探寻，“之前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我注意到，那些半神一看到你就躲开……你其实，是有点难过的吧？”

“……唉，是有一点。”在她平静的注视下，我收起了笑容，“毕竟，我杀掉的都是干了坏事的。有些人不愿意去了解我为什么那么做，只会害怕……这也很正常。我看起来脾气就很大，而且‘惹我不快就可能被杀或被揍’——这种印象，早就在神域传开了。”

“CZZ，”格雷塔的手微微收紧，语气笃定，“无论别人怎么说，我认为你的脾气并不坏。相反，你有点幼稚，但很理智，也很……可爱。不用太在意他们的看法。”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柔软的笑容。“那是当然，我才懒得管他们呢。不过，格雷塔，你能理解我……真的太好了。”

“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这么说。”格雷塔也笑了，那笑容明亮而温暖，“毕竟我们是朋友。而且相处这么久，我多少能看到你真实的样子。”不过下一秒，她就切换回“监督者”模式，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不过，你是不是该先把工作完成？刚才已经耽误好一会儿了。”

“啊！可恶！”我哀嚎一声，手忙脚乱地重新开始对付那堆文件。虽然我原本只需要向格雷塔解释前半部分，后半部分是顺势说出的心里话……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她的反应，既在我意料之外，又仿佛在我隐隐的期待之中。

工作量的确不少，但想到有格雷塔在身边陪着，这些似乎也不再是那么麻烦和无聊的事了。

作者们的吐槽

X:每一个人对于半神的理解是不太一样的，CZZ认为半神更像是助手之类的，这里并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在工作上属于助手和老板的关系，但在日常生活中还是能够正常相处的。如果要让我来说的话，神域需要半神，也需要主神，两个都是很重要的，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负责的不太一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