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CZZ，你没开玩笑吧？我——跟半神哪有半点关系？”直到回到房间，格雷塔还是一脸懵，拽着我追问。

看她一个劲儿地指着自己，头脑风暴的样子，我觉得可爱极了，也忍不住想笑。但时间真的不早了。

“亲爱的格雷塔，”我用一只手轻轻包住她乱比划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当然有资格。至于原因嘛……现在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明天再说。”接着，我把她“团吧团吧”，塞进了被窝。

“……好吧，确实很晚了。”格雷塔躺进被子，打了个哈欠，“晚安，祝你好梦。”她说完，便慢慢闭上了眼睛。我想，如果不是今天和佚名打那一架耗费了太多精力，她绝对会缠着我问出答案才肯睡。

不过嘛……之后再说吧。我也盖好被子，在她身边沉入了梦乡。

一个平常的早上。格雷塔似乎忘了昨晚的事，一直没再提起。直到下午，我们照旧在图书馆，我处理大天使丢来的工作，她在一旁监督时，她才忽然开口。

“CZZ，你为什么觉得我有成为半神的资格？”她支着下巴望向我，“我不认为你会是那种‘因为是我朋友就开后门’的类型。所以，能告诉我了吗？”

我把工作再次交给头发们，挺直腰板，带着点小得意：“格雷塔，你知道成为半神需要哪些条件吗？”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有强大能力的人？无论是武力，还是智慧。”

“没错！但对我们主神来说，挑选半神其实有三个条件，能力是排第二的。你来猜猜，其余两个是什么？”我神秘兮兮地凑近。

“嗯……一个是品德和性格？能力合格，但德不配位的话，似乎也不够格。另一个……我想不出来了。”格雷塔果然聪明，最后一个确实不太好猜。

“Bingo！格雷塔，你很懂嘛！”我打了个响指，“虽然每位主神评选半神的具体方法不同，但核心标准都一样。而最重要的一个，其实是‘可能性’，其次才是能力和品德。不过这么说可能有点抽象……”

为了让讲解更生动，我把工作丢在一边，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块黑板，给自己换上一套像模像样的教师制服，还戴了副眼镜增添“严肃感”。我在黑板上写下三个词。

“其他两个你理解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重点讲讲‘可能性’。”我拿起教鞭，进入了“授课模式”。

“你知道主神创造生命时，注入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就是‘可能性’。正是它赋予了生命自由的意志、独特的灵魂，因此极其宝贵。它也是维持所有平行世界运转的核心，同时还是神力的来源。”

我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循环图。

“我们主神创造世界和生命，除了是本能，也是因为当我们将独特的‘可能性’注入新生命后，这个生命会依循自己的自由意志成长、抉择，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可能创造出全新的可能性。尤加特拉希作为所有世界的集合，在吸收这些崭新的可能性后，会将其转化为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我们。我们再用神力去创造……如此循环。所以，‘可能性’非常、非常、非常重要！”讲到最后，我在“可能性”旁边用力画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

格雷塔像认真听课的学生一样举起了手：“嗯，听起来确实至关重要……但这和成为半神有什么关系呢？”

我推了推眼镜，正式开始解答：“每个生命的确拥有自由意志，但我们主神在创造生命时，也会预设一些关键的‘命运节点’——每个生命在过程中都会遇到一些对于自己的生命很重要的事，就像在一根绳子未来要经过的地方打上一个节点，标记出‘此处必须经过’。至于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路途，则由生命自己选择。这也是为什么主神不能轻易干涉自己创造的世界——每个生命都是一条线，无数生命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是不能够轻易干涉的？”

我停顿了一下，让格雷塔消化这个信息。

“然而，有些生命的‘可能性’强大到足以改变既定的节点。虽然这会带来一些麻烦，但也意味着他们的可能性是极其独特且坚韧的。而半神，作为主神的助手，其意义就在于此。尽管我们主神自己就能处理绝大部分事务，但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事事精细。这时，就需要那些拥有独特且强大可能性的生命来协助管理。如果只让没有生命、只会钻牛角尖的机器或程序来管理，神域将一成不变，停滞不前。事实上，很多半神提出的点子都非常棒，比如376号宇宙的一些游戏，最初就是由半神提供的原型设计的。”

讲解完毕，我放下“教鞭”，凑近格雷塔，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而你，格雷塔，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察觉到你身上的可能性是极其独特且坚韧的。你的品德和能力也完全合格，甚至是满分。所以，你明白了吗？”

“我大概明白了……”格雷塔思索片刻，给出了回答，也提出了新问题，“不过，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这毕竟是个重要的选择。另外，成为半神后，就必须去神域任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