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姐,万分抱歉!”他语气诚恳,甚至带点惶恐,“底下人眼皮子浅,没能认出二位,怠慢了!您预订的‘皇家一号’包厢一直为您留着,请随我来——演出这就要开始了!”
他说着,便侧身在前引路。
我与格雷塔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穿过铺着厚实地毯、悬挂着水晶吊灯与巨幅油画的豪华门厅,我们直接踏上了深红色的主楼梯。楼梯宽敞得足以容两辆双驾马车并行,两侧是光滑的硬木扶手,墙上悬挂着描绘神话或历史场景的巨幅壁画。其他正上楼的宾客见我们被主事亲自引向最高层的包厢区,纷纷投来好奇与艳羡的目光。
所谓的“皇家一号”包厢,位于歌剧院二楼正中央,俯瞰舞台的视野绝佳。它与其说是个座位,不如说是个小型的豪华客厅:铺着天鹅绒的扶手椅、小巧的茶几,甚至还有一个带镜子的梳妆台和一个小小的侍应间。厚重的猩红色帷幕将包厢与外界隔开,保证了绝对的私密。从包厢前沿望下去,正厅里逐渐坐满的观众如同斑斓的蚁群,巨大的枝形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整个以金、红为主调的大厅映照得辉煌无比。
侍者为我们拉开座椅,低声询问是否需要饮品或节目单。我们摇头婉拒后,他便恭敬地退了出去,拉拢了帷幕。
“连我父亲当年都没享受过这么好的待遇吧,没想到倒让我体验到了。”格雷塔直到坐下,才轻轻呼出一口气,玩笑般说道。她打量着包厢内奢华的陈设与下方宏伟的剧场,眼中充满了新奇。
“有能力嘛,自然要享受最好的~放心吧格雷塔,跟着我,三天吃九顿!”我舒服地陷进柔软的天鹅绒椅子里。
“话说,我们不需要去搜集点什么信息吗?好像这一路都在玩。”演出即将开始,格雷塔忽然想起正事。
“没关系,我们出来本就是为了玩。要搜集什么,佚名那家伙会去的。况且,真有什么问题,我直接去问376就行,用不着那么麻烦。”我摆摆手。能麻烦别人的事,何必自己动手?反正佚名就爱干这些,而且这游戏本就是从376那儿买来的,出了状况,当然找他们。
“好吧。”格雷塔不再多言,坐正身子,静待开场。
很快,剧场灯光暗下,序曲响起。乐池传来的旋律华丽轻快,带着显而易见的欢愉与一丝浮夸的感伤。幕布升起,布景是极致奢华的假想公国沙龙,演员们身着令人目眩的华服登场。
不过看到一半,我就有些昏昏欲睡了。歌词我能听懂,剧情也一目了然——围绕着一位继承巨产、周旋于各色追求者间的年轻寡妇展开,夹杂着爱情算计、外交阴谋与身份误会。故事挺有趣,但我对这种高雅艺术确实提不起劲儿。
格雷塔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轻声点评两句。我想,这或许是因为她的母亲玛丽莎曾是一位歌剧演员,虽然不喜欢那份工作,但总归在格雷塔小时候讲过不少剧团往事。
“CZZ!就算你觉得无趣,至少别睡着啊!”格雷塔压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演出内容我已不太关心,便眯眼偷瞧她。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之处,想与我分享,一转头却见我一副快睡着的模样。
“才没有呢,格雷塔。我只是有点无聊,可没困到要睡着。”我睁开眼,冲她笑眯眯地说,“毕竟演员在台上那么卖力,我在这儿睡觉也太不礼貌了。”格雷塔送我一记白眼,又转回去看戏了。
为了找点事做,我开始玩起格雷塔的头发。她的发色是深蓝,但仔细看,每一缕发丝其实是较浅的蓝,聚集在一起才显出深邃。我越玩越起劲,不知不觉时间就溜走了。
下半场在更盛大的舞曲与皆大欢喜的合唱中落幕。掌声雷动,观众们心满意足地起身。
“怎么样,好看吗?”我伸了个懒腰,朝格雷塔眨了眨眼。
“各方面都很出色。如果我母亲在这儿,她也会这么评价的。”或许考虑到我兴趣不大,格雷塔并未过多展开。我们与主事寒暄几句,便径直离开了。
随着退场的人流,我们缓缓走出剧院。夜风微凉,拂散了歌剧院内郁积的香气与暖意。街道上灯火阑珊,马车载着尽兴而归的宾客,驶向各自的宅邸。
“差不多了,”我瞥了眼街角那座装饰性的古老钟楼,“该去和佚名碰头了。”
我们朝着最初降临的那个街口走去。
作者们的吐槽
X:其实这个《风趣寡妇》的原型是《风流寡妇》,其实原英文翻译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我自己也去看了一些有关的片段,结果整的我也快睡着了,看来我和CZZ一样,不太懂这种高级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