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琮实在看不下去,将自己的大衣脱了披在池逸肩上,他没好气道:“叫你不好好穿衣服。”
池逸吸了吸鼻子,程琮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略有偏大,他摸了摸口袋,却摸到了一张纸。
他拿出来看,程琮的脸色变了变,到底也没阻止。
可惜池逸脑袋晕晕乎乎,纸上的黑字全都变了形。
在他的视线中,那些字动了起来,在纸上手拉着手跳跃。
池逸皱眉,想看得更清楚,又听得上头的叹息声。
他懵懵懂懂抬头,却被人拦腰抱起来。
池逸霎时瞪大眼:“我不去北极村!”
程琮顺着他的话说:“不去北极村,你的礼物就没有了。你不是还要对我许愿?”
程琮这话一出,池逸犹豫了。他放弃了挣扎,任凭程琮把他扛回房间。
直到被温暖裹挟,池逸呆愣地坐在床上。
他环视起四周,撇了撇嘴,略有些不满:“北极村就长这样?”
程琮替他换上毛绒拖鞋,将被子盖在池逸的大腿上:“昂对。”
池逸皱眉:“你们怎么工作的?极光呢?驯鹿呢?雪橇呢?”
要求还挺多。
程琮大言不惭:“这是北极村的临时休息所,你先在这睡一会儿,醒了就到北极村了。”
池逸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程琮摊手:“我是圣诞老人,你不信我?”
池逸叹道:“你长得像我那个无良老板,不太敢信呀。”
无良老板……程琮默默咬牙。
“问你个事儿。”程琮凑上前,半是试探半是玩笑,“你为什么会……会亲圣诞老人?”
池逸靠在床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眼前的圣诞老人,长得像他那个无良老板。
想到这里,池逸指着程琮:“你,长得……”
可后半句尚未说出,思考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困意似潮水般涌来。
程琮眼睁睁见这人说睡就睡,明白自己今晚是等不到答案了。
他自嘲般轻笑了一声,将池逸的脚抬上床,又给他掖好被角。
他垂眸,瞧见池逸的睡颜,他心中一动,拇指抚上池逸的脸颊。
回神时,又触电般缩回手。
今晚是个无眠之夜。
窗外月光皎洁,白雪纷纷在窗棱铺上一层薄雪。
程琮坐在窗前,一只手支着脸颊,另一只手熟练地捡起桌上的小枝条搭在一个小塔上。
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顺手用枝条搭着什么。
往往想明白了,枝条也搭成了一座建筑。
可今夜格外不顺,枝条刚放上去,小塔便摇摇欲坠。
在那小塔倾塌前夕,程琮眼疾手快,施展法术将它恢复了原样。
他没了搭枝条的心思,于是时不时侧过头瞧一眼床上熟睡的人。
夜里寂静,只余窗外疏疏落雪。
程琮枯坐了一夜。
在第一抹日光探出山头时,他轻轻掩了门,回到自己的“NOT FOUND”办公室。
池逸一觉睡到天明,他从床上坐起,只觉头疼,脑海中依稀闪过昨夜的碎片。
他试图抓住尾巴,那碎片却狡黠,只留下模糊的印象。
吹杏敲了门,温柔的女声自门外响起:“池逸,早饭快好了,洗漱洗漱下来吃饭。”
“好,多谢!”池逸应道,忙掀开被子要下床。
他方起身,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模糊的记忆总算清晰了些,他甚至回想起唇齿相依时的触感。再往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轰!
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池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昨晚干了件无比荒唐的事情!
他竟然亲了程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