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琮问道:“这是封印?”
“啊,这可是祖传的封印咒,镇在祠堂中封印些坏东西~”尉迟镜托着腮帮,他方想说什么,可耳朵一动,神色登时不太自然,急急忙忙要往那牌位里钻,“哎呀,媳妇儿喊我回去做饭了,我先走了,你慢慢画。”
与此同时,程琮也捕捉到有细碎的声音,他低头瞧向声音的来源,一架白纸折成的纸飞机不偏不倚停在他的身侧。
他察觉到,身后有人。
他转过身去,未曾想迎上一张熟悉却又稚嫩的脸庞。
程琮一怔,联想到尉迟镜之前的厥词,那家伙以前总爱炫耀自己的孙子,也就近些年不再谈起,推算下年龄,竟与池逸对得上……
池逸,或许真的是老尉迟的孙子,那么他家里的图案也就能得到合理解释。下次该扒了池逸的衣服瞧瞧,他身上是否也有这封印。
程琮这样想着,又似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来。尉迟镜自视甚高,横扫妖魔鬼怪,自家孙子却怕鬼,当真造化弄人。
他看向小池逸,这时的孩子睁着双眼小心打量着自己,像个粉嫩嫩的团子。
“原来是你。”
程琮愈想愈欢喜,将垂来面前的发丝甩到后头,弯腰捡起那纸飞机,一步一步朝小池逸走去。
小孩子紧张地咽了咽喉咙,不过,程琮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过几岁的小团子,却带有二十多岁的池逸特有的审慎,再加上,他竟感知到了系统的存在。
存在于小池逸的身体里的,是何时的大池逸?
程琮想了想,那时他打开棺材,里头的池逸昏迷不醒,他瞥见棺壁一侧的曼陀罗,曼陀罗有招魂的功效……
哈,原来在这等着啊。
程琮笑得更开心了,现下机会难得,他低头瞧着小池逸,毫不犹豫伸出手撸着小孩的一头毛,手感确实不错。
小孩,或者说,池逸被惊得不敢动,程琮满意地扬了扬嘴角,丝毫不管背后牌位的蠢蠢欲动。
眼见着小七的忍耐力濒临极限,即将爆发时,程琮终于松了手,将那纸飞机塞到池逸的怀中。
趁着小孩愣住时,程琮歪头,颇为风骚地给池逸抛了个媚眼,随即发力,在身后的牌位堪堪砸过来前,将池逸推了出去:“快回去罢!”
程琮转过身,牌位离他仅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尉迟镜的脸从牌位中显现出来,幽幽盯着他:“给我麻溜儿滚回去,不准打我孙子的主意。”
程琮失笑,打了个马虎眼:“我不和小孩谈恋爱。”
他摆摆手,将那牌位扣到供桌上:“我立马走。”
说罢,他破开眉间的伤疤,挤出血来,迅速画下门,而后进入门中。
尉迟镜叹气:“我们乖仔真是招人惦记。”
一道女声传来:“都说了让你给乖仔画封印,让他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比成天被一群鬼怪缠着好?”
尉迟镜唉声:“老婆,我就想不明白,乖仔咋能就怕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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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和医院住院部的护士们偷了闲,对着苹果拜了拜,乞求夜班是个平安夜。一道瘦长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护士们抬眼,来人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眉眼间却与喻医生相似。
那人扯出一抹笑:“请问喻泽陆医生的办公室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