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鬼使神差将图片点保存,弯腰将准备藏于深处的盒子拿出来打开,绿幽幽的珠子和图片上倒是有三四分像。
第二天时序就将手串戴上了,Amy还问他在哪里买的,看着品质还不错。
时序说朋友送的,她就没再问了。
珠子有食指大小,颗颗晶莹剔透,色泽透亮,珠串中间隔着颗粉紫色碧玺,碧玺里氤氲着淡淡雾气,朦胧瑰丽。
围着时序的人群散人,他终于能看表演。
白润年位置在中间,时序怀疑节目组用他来拉中间段收视率,他和一位女演员合唱,两人手牵手,彼此对视,转圈跳舞,甜甜蜜蜜的,观众席上抑制不住的惊呼。
今晚热搜已经有了,时序想着,突然想起书中剧情,这个时候他遇到作者为他安排的命定之人了吗?
他的命定之人是位ABC,某年白钟书出国看秀,两人在巴黎认识。
具体是哪年,时序倒是没翻到,作者好像不喜欢写具体年份,只是往前推剧情。
西藏远远比北城冷,寒风咆哮着冲向人,试图将人掀翻。
当地接待的十多位领导和工作人员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候,白钟书一行人却是从北城而来,在他们印象里,那里的人身子骨比较弱,要是冻出问题了,可就麻烦了。
“白总,招待不周,见谅啊。”
包间里热烘烘的,桌上摆了二十多道菜,白钟书头晕眼花,一时没反应过来,助理连忙端酒站起敬他。
“我们白总这两天不太舒服,我先敬您一杯,感谢招待。”
“白总哪里不舒服,感冒吗?这可不能耽误,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听到白钟书不舒服,多木铃哪敢再喝酒,连忙关切问白钟书。
“没事,可能不太适应,歇一歇就好。”
白钟书反应过来,摆了摆手,苍白着脸笑了下,安抚战战兢兢的多木铃。
“那就好,那就好,白总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多木铃松了口气,其他人也才恢复交谈。
维恩集团和西藏很多产业有合作,教育、交通、医疗等都有维恩集团身影,白钟书每年划入大笔经费资助这边发展,地方政府尤其看重他,这次听闻他要来藏区视察,连忙开了个会,组建了个团队接待他。
团队都是当地园区负责人,他们有的见过白钟书,大部分没见过他,但听过他的名字。
“您知道,普通教育尚且难以平衡,特殊教育就更难发展。”
负责维恩集团西藏每年助学调研情况和经费划分的负责人叹息说。
维恩集团去年和当地政府合作,在多个县区成立特殊儿童医院并延伸出特殊教育学校,医院有资金扶助和相关政策支持,不少孩子得到救助,但学校却发展艰难——没有学生。
“很多家里没有家长,大娃娃带小娃娃,七八十岁老人带孩子,根本没有时间和条件将孩子送到县区甚至更远的地方上学,能保证有一口饭吃就行了。”
教育和医疗条件的落后,必然伴随着无数孩子的出生带着疾病。
“……我知道,你们多与高校对接,引入更多支教老师,改变非一步登天,而是滴水穿石,先将普通孩子教育好,十几二十年后,或许有不一样的果子结出来。”白钟书沉默一会,慢慢说道。
“我们知道,只是偶尔有些丧气。”负责人叹气。
维恩集团慈善事业遍布全球,相关负责人都是精挑细选,西藏这边负责人三十多年前有幸得到维恩集团帮助,从农村走到城市走进维恩集团,去年白钟书挑选负责人时,看到她的资料,找到她,询问她是否愿意回到家乡。
如今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半。
“通过我们途径过来的支教老师,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和生活。”
“我们知道。”
白钟书谈起教育,不像开会时那么严肃苛刻,他很温和,有些曾经有幸见过他爷爷的人,恍惚间从他身上看到曾经的白老爷子。
普通教育维恩集团主要是资金投入和引入人才,但特殊教育则需要更多耐心和爱心还有责任,白钟书不敢将这事全权放手。
“白总有白老爷子的风骨。”
离开餐厅,有人小声交谈。
“白家家训,‘达则兼济天下’,他是白老爷子亲自教出来的孩子,不会让人失望。”多木铃幽幽道。
多木铃已经五十多岁了,三十年前白老爷子来这里时,他是接待团里端茶倒水兼跑腿的。
风雪更大了,多木铃交代跟着来长见识的儿子待会给酒店送些药,需不需要是白总的事,他们送不送是他们的态度。
西藏的事很多,除了慈善,还有生意。
白钟书忙得团团转,本来就有感冒趋势,在外面跑了几天,冷热交替,果然感冒了。
察觉发烧时,他在藏南下面一个村里。
村里没什么医院,只有一个卫生所,多木铃找来医生,在招待所里给他挂水。
招待所是一座居民房,泥地板,打扫得很干净,屋里烧了炭火,很暖和,白钟书喝了一碗鸡汤,挂着水,昏昏欲睡。
“怎么样?”多木铃问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没什么大事,挂完水退烧就好了。”医生说着一口标准普通话,白钟书睁开眼睛看他。
“你是北城人?”
“嗯,支医。”医生点头道。
“挺好的,”白钟书脑子有些糊涂,半晌才说。
收在兜里的手机在震动,白钟书摸索了几下,从右边口袋拿出手机,他右手挂水,冰凉麻木。
是时序的消息,他问白钟书在做什么,他要进组拍戏了,想邀请白钟书吃饭。
白钟书想了想,拍了张挂水的手发过来。
果不其然,消息噔噔噔的发来。
白钟书抿唇一笑,单手打字太难了,但是屋里还有其他人,白钟书只能慢慢打字。
一句话还没打好,对面发来一个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