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麻烦了,我就用袋子,挺方便的,”
时节立刻摆手,让时序不要麻烦了,他衣服也不多,衣柜这些就不用了,有个地方睡觉就行了。
“好,那你早点睡,需要什么告诉我。”
时序也没多劝,只是让袁杨找人送套衣柜和桌椅来。
时节确实找了个兼职,是在奶茶店工作,他长得人高马大,有的是力气,在奶茶店干得如鱼得水,早出晚归,偶尔休息也不见他待在家,早早就出去了。
时序难得碰到他一次。
“《错轨》杀青,导演请吃饭。哦对了,你的代言费打到你卡上了。”
Amy特意提醒代言费,是之前时序问了一次。《乌月令》片酬到账之后,时序给白钟书转了十万,之后就没再转过了。
虽然那边没什么消息,但保不齐呢。
《错轨》片酬很少,缴完税、公司再分点,到时序手里就没什么钱了,他只能指望着代言费尾款到账。
“好的,麻烦Amy姐了。”
时序查了卡上余额,给袁杨和Amy分别转了点钱,然后和之前一样,输入账号,给那边转钱,想了想又给时节转了五千。
时节上着班,突然收到时序转来的钱,吓得连忙退回去。
“哥,我还有钱,你不用给我发,留着给自己买好吃的。”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时家不穷,但需要两个大人拼尽全力才能养得起六个孩子,身为最大的时序和老二时节,早早就懂事,带弟弟妹妹,辅导他们作业,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高中毕业也就意味着成为大人了,该自己思考以后的人生,原主高考毕业在画室兼职,时节早早来北城为自己赚取大学生活费。
“收着,应急用。”
时序态度坚决,时节也就没再说什么,点了接收。
时序在网上搜索山村儿童公益活动,根据网友推荐,选了几所知名大学联合成立的公益组织,匿名捐献。
刚打到卡的钱没十分钟就花得差不多,时序叹气,余额不足,还需努力。
白钟书下飞机,机场的风很大,但没有墨尔本冷,手机开机,无数消息涌出来,当当当当的响了许多下。
重要的事他直接回电话聊,其他不怎么重要的消息,他慢慢打字回。
杨舒取到两个行李箱,转身见自家老板怔怔站着,他没什么表情,眼睛平静看着手机,虽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杨舒知道老板心里肯定有什么动荡。
跟随出差的其他人见白钟书盯着手机,还以为他有重要事处理,悄悄问杨舒,杨舒摇头,让他们先回去。
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杨舒和白钟书。
静等一会,杨舒拖着行李箱走近,
“老板,行李拿到了。”
白钟书回神,他拇指摩挲了下手机屏幕,关闭亮屏,将手机放回口袋。
到地下停车场,司机早早等着,看到两人下来,他连忙过来取过杨舒手里的行李箱。
“先送杨助理回去。”白钟书坐在后排,手肘撑着车窗,眉宇神色中带着疲惫。
杨舒没拒绝,他也累了,他知道老板也累了。
这十天,他们和老板一起陪西威那帮人磨着,修改方案、开会、谈判、修改、再开会、再谈,反正脑子没有一刻歇着,最后还是靠老板大学同学从中斡旋,才将项目拿下,得以解脱。
“麻烦张叔了,老板早点休息。”
到自己租的公寓楼下,杨舒道谢,目送车子离开,才转身上楼。
“停下。”
白钟书摸着口袋里的手机,看向街边的咖啡店,“你等我几分钟。”
咖啡里冰块摇晃,光影晃过,留下晶莹的光。
白钟书三两口喝完咖啡,平静道:“去山水庭院。”
“太晚了,先生不先休息一会?”
绿灯间隙,张峦扭头看白钟书,他眼神疼惜,可是白钟书心里焦灼,只想尽快回去将事情处理完。
“没事,早点处理完,我也好安心休息。”
喝完咖啡,白钟书疲惫褪去一些,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他不得不抬手按了按。
“好。”张峦无声叹息。
张峦是白老爷子给白钟书安排的司机兼保镖,从白钟书读幼儿园一直接送他到如今,看着他长大,他和白老爷子一样心疼这个孩子。
家长的过错何必牵扯到孩子身上。
山水庭院沿庭山半山腰而建,不管从那个方向都能看到北城有名的烟波湖。
车往上行驶,风景越来越好,可惜坐在车里的人无暇关注,心中烦闷却越积越多。
张峦听到小声的叹气,心中泛苦,若是老爷子在世,白先生怎么可能会如此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