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没有过世前,白家住在畔山悦府,和辛家挨得近,两家老人关系好,小一辈玩得也不错。
不过白老爷子对儿子管得严,白父早早就想自立门户,后来和白老爷子大吵一架,带着妻儿离开畔山悦府,在山水庭院重新买了套别墅。
老爷子过世后,畔山悦府地皮产权落在白钟书名下,他们更不愿意回去了。
他们希望那些幽微隐秘的过往随着那套老房子的老化随之埋藏,白钟书却喜欢往那边跑。
铁门嘎吱从里拉开,张峦开车驶入。
这里的建筑面积不大,房子与房子之间间距很宽,照顾了住户的隐私。
两层别墅里外都开着灯,将南法风格的建筑照得灯火通明,家里只有两个车库,张峦车停在门口,下车给白钟书开门,白钟书下车,转身对着张峦说:“张叔,你在车里等我。”
“好。”
……
白钟书走上台阶,举起手刚准备按门铃,门就从里拉开,
“阿书到了。”
家里管家惊喜道,然后转身喊道:“白先生,白太太,钟书少爷回来了。”
白钟书踏入屋内,婉拒杜月郦给他拿了拖鞋,从鞋柜上拿了个鞋套套上,走进客厅。
徐慧兰起身过来迎接大儿子,白延栋看他,如寻常打招呼似的说:“回来了。”
“嗯。”
“工作顺利吗?”
“顺利。”
从母亲怀抱里脱离出来,白钟书环视客厅,目光落在长沙发上,问:“润年回来了。”
“嗯,我们一家人难得聚一次,一起吃个晚饭。”徐慧兰笑着说,
“好。”
白钟书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白色茶几上摆了一盘无花果和莲雾,三杯养生茶,电视放着白润年演的戏。
杜月郦端来一杯和桌上一样的热茶,白钟书抿了一口,放下,之后再没喝过。
他给张峦发了条消息,让他先回去,不用等了。
“哥,你回来了。”
白闰年脚步声和惊呼一同涌下来。
徐慧兰和白延栋同时看过去,徐慧兰笑骂:“稳重点,都多少岁了,你哥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哪里,上次哥去看我,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他。”
白润年跳过来,靠着徐慧兰的肩膀,夹着声音撒娇。
“一家人客气什么,刚才你不是说要吃章鱼,厨房里正做着,去看是不是你要吃的那种。”
白钟书安静坐着,白延栋将暂停的电视点了播放,厨房里时不时传来嬉笑打骂的声音。
“你也老大不小了,有适合的就定下来。”
客厅的氛围如冬日寒风扫过,白延栋的话不带一点情绪,眼睛盯着电视。
“我知道。”
白钟书应下。
于是白延栋不再说话。
“吃饭了——”
白润年呼唤,白延栋和白钟书同时起身往餐厅走去。
圆餐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白润年一直在夸赞章鱼丁炒得好吃,白钟书夹了块,淡淡的腥味在口腔弥漫,他不适皱了皱眉。
餐桌上三人都连连赞扬,白钟书将章鱼丁吐出,用纸巾包着丢进垃圾桶。
“阿书晚上在这里睡吗?”
晚饭过后,杜月郦过来问。
“不睡了,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
白钟书笑了笑,起身和看向他的三人告辞,“我先回去了,出差回来的资料还没整理好,公司堆积事务也没处理。”
徐慧兰劝解的话堵在喉咙,她只能笑着道:“平时多注意身体,工作总是做不完的。”
“嗯,走了。”
黑色大衣从眼前消失,徐慧兰一直笑着的脸僵在脸上。
有人给白润年打电话,他上楼去接。
客厅只有两人,徐慧兰看白延栋,语气幽幽:“他和我们就是不熟。”
“怪谁呢?”
没有孩子,两人也不愿再保持体面,逮着彼此伤口戳。
“如果不是你在我孕期出轨,我会……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徐慧兰讥讽。
白延栋抬手制止了她的话,冷笑道:“行了,不要逮着陈年旧事一直念叨个不停,能过就过,不想过就离婚。”
徐慧兰面色难看,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转身上楼。
杜月郦在两人吵起来时已经出去了,听到客厅安静下来,才过来继续收拾残局。
白钟书出门就看到熟悉的车,张峦正站在车前等他,
“辛苦了,张叔。”
白钟书冷清的神情多了丝暖意,
“辛苦什么,我应该的。”张峦拉开车门,白钟书躬身上车。
灯火通明的别墅被逐渐抛之脑后,白钟书一直挺直的脊背骤然放松,依靠在椅子靠垫上,舒适的叹了口气。
他不想回去,却不得不配合他们演好这出家庭和睦的戏。
维恩集团董事长与夫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英年早婚,恩爱至今,育有两子,家庭和睦。
时序看到消息,手指停留,读完整篇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