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到剧组第二天拿到自己饰演角色的全部剧本,也见到其他演员。
群像剧,但也分戏份多戏份少,戏份最多的是个刚火起来的男演员蒋阳,二十八岁;另一个戏份较多的男演员是经常演悬疑剧男主的柳文散,三十二岁的,再就是南青、新淮。
主要女演员有七八位,一位是四十多岁演女领导的苏达,其他都是每个案子里的主要角色,或者是受害人,或者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还有凶手。
认识的不认识的,因为封邑的威名,都乐呵呵的寒暄打招呼。
时序的角色叫言非,一位山村支教老师,高中喜欢的男孩“意外身亡”,多年后他回到高中时的城市,去乡村支教,是一位备受好评的老师,与此同时市里几位青年相继死亡,警察调查时扯出十年前一桩案子,他被迫走出大山。
“他走入晦暗,顶着隐隐闪电,孑然一身。那颗心沉沉压在胸间,如坟墓上的石。”
蒋阳饰演的角色叫程独,是一名法医,他念的这句台词是程独看到言非消瘦挺拔的身影走出警局时说的话。
时序接道:“他呼唤着黎明再来,然而黑暗将他擒住,黎明不会来了。”
这是言非站在所爱的人墓碑前呢喃的话,作为旁白在枪响时念出。
言非记忆中的少年在最喜欢的书是《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风一吹,那本摊开在书桌上的书,就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蹁跹动人。
动人的是像蝴蝶的书,还是俯身读书的人。
支教老师桌上干净整洁,只有一本翻旧了用书皮包着的书,和一支用玻璃瓶装着的永远鲜红的玫瑰。
山里贫瘠,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才能长出那么娇嫩的花朵。
后来程独翻看那本书,书里勾画了许多笔记,还有许多手写感想。
大家就着剧本各自发表自己的见解,封邑边听边记录。
围读结束,大家放下剧本,看封邑,
封邑一一点评,
“时序,你要回去好好磨一磨台词,你的音色不错,你的角色你来配音。”
“言非的每一句话里都蕴含着深深的爱意和毁灭意向,你的咬字里没有感情,你回去好好领会一下。”
时序点头,他确实没体验过剧本里台词所写的那种深沉的爱,所以理解不了。
“待会一起吃饭。”
离开临时会议室,辛淮恢复本性,跳到时序身边围着他说。
“行啊。”时序和辛淮也许久没见了,他正好想请他吃饭,感谢他的推荐。
“加我一个,”
封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自然的挤进两人之间说道。
远处一直盯着时序看的蒋阳眉心微皱,转头和经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经纪人举起手机对着时序这边拍了下,
封邑和辛淮同时朝那边看去,只看到蒋阳和他经纪人离开的背影。
封邑和辛淮一个是导演,一个被拍多了,都是对摄像头非常敏感的人,两人也发现对方的目光,对视一眼,知道刚才的感觉不会错。
辛淮给令狐阳发了消息,将被拍的事给他说了。
令狐阳本就是辛家安排来专门照顾辛淮的,一切以辛淮为主,看到他的消息,立刻去找封邑。
封邑封闭式拍摄,就是不想在拍的时候有人打扰,也不想现在将自己拍摄的事泄露出去。
立即就查了监控,令狐阳和他是老熟人,自然一起看。
蒋阳和他经纪人的举动自然引起两人的关注,他们都不是傻子,在圈里混久了,一句话,一个举动,立刻就能明白这个人想干什么。
“他背后的人是谁?”封邑冷脸问。
“金开房产老板的小舅子。”令狐阳扯了扯嘴,表情有些难看。
金开房产老总如今六十几岁,先后娶了三个老婆,据说第一任老婆家里在东南亚那边开厂的,至于什么厂,只有他们那些人知道。
反正金开房产发展至今,金开房产老总三个老婆功不可没,三人家里不是搞文化娱乐的,就是医疗科技,据说第三任老婆家里和上面还有关系。
不管蒋阳后面的小舅子是哪个,都不好惹。
辛家属于新贵家族,比起那些发展几十年的家族,自然缺些底蕴,虽然不至于以卵击石,但能避则避,而那些家族的人也轻易不会和这些新贵家族有牵连。
而封邑家里都是从事文化工作的,早几年全都移民去加拿大,封邑是个导演,且和维恩集团总裁关系匪浅,没人敢打他主意,只有他打别人主意的份。
所以蒋阳经纪人拍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相对无言,说实话,大家都是背靠大树生活,而时序只有他那个小公司,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公司为了利益就将他舍弃。
令狐阳没说话,走了。
封邑看了监控良久,最后将偷拍那段截下来发给好友白钟书。
不管如何,白钟书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给他打电话,或许真的有点什么关系,封邑做不到熟视无睹。
令狐阳把监控里看到的场景告诉辛淮,辛淮不是傻子,转头去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这个圈子的生态辛淮心知肚明,家庭的庇护让他免受那些痛苦,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他也不想看到别人遭受痛苦,更遑论那是他好朋友。
辛游听完他的话,说了句,“辛淮,我们得尊重别人的选择。”
辛淮握紧手机,坚定的说,“哥,他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别想太多。”
辛游到底没承诺什么,辛淮也握不准他哥会不会帮忙,只让令狐阳平日多关注蒋阳和他经纪人举动。
晚上,时序洗完澡,刚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就添加好友的申请。
点开备注,是蒋阳的经纪人。
时序没点通过,而是截图发给Am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