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回去一时竟然没什么事做,封邑那边还没送来剧本,Amy最近也没给他安排其他工作,他有了自己的时间,却不知道如何安排。
新入住的小区夜景很漂亮,时序坐在沙发上眺望远方。
安静得寂寥。
时富年突然打来电话。
“阿序,阿节报了北城的大学,他想去北城打暑假工,叔想麻烦你照顾他一下。”
时富年声音厚重苍老,有种从心底溢出来的疲惫。
他对每个孩子都一样,生活压力太大,他没时间关注孩子的心理需求,只想赚钱让这堆孩子吃饱有衣服穿,进校读书。
原主孤僻安静,在家时不是坐在小小的阳台看书,就待在房间床上,房间虽然住了四个人,但上下床挂了帘子,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时富年和郭美都以为他在看书,除了吃饭的时候喊他,其他时候都让其他人不要打扰他。
多年下来,要说没有感情,那自然是假的,但是也没那么深厚,原主感谢时富年和郭美对他的收留养育之恩,工作后每个月按时打钱回去。
“他找到暑假工了?”时序问。
“他说找了个什么咖啡店的兼职,就在报考学校附近,如果录取上,开学后还可以继续做。就是那地不包吃住,所以想麻烦你照看他两个月。”
时富年也不知道什么是咖啡,但是他相信时序,就算时节在北城有什么问题,最起码有个亲兄弟照看着。
时节是时富年和前妻生的孩子,两人还有个女儿,今年上高一,听说成绩不错。
“可以,他什么时候到,到时候我有时间的话去接他,”
“麻烦你了。”时富年在最后加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或许他明白时序多年不回去的原因,但生活已经压垮了他,他没有精力想太多,也说不出什么。
很快时序收到时节的微信好友申请。
时节之前没手机,自然也没微信。
原主和时富年家几个孩子年龄相差挺大的,说不上什么话,但感情自然有,毕竟在一个房间住了那么多年。
和时节沟通好他到的时间,时序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登录国开行,原主的助学贷款已经还完了。
原主很努力的学习,生活,工作,爱人。
只是他没人告诉他该怎么爱人,所以用错了方法、走偏了路。
时序突然觉得之前自己对原主的评判如此轻薄自大。
没人能指责原主,除了法律和他自己。
远方夕阳褪去,墨蓝如同薄纱,朦朦胧胧盖住无垠天穹。
……
随着《乌月令》的播出,时序人气节节攀高,微博粉丝量短短几天内涨了三十多万。
封邑这个时候将剧本发来,并通知主要角色需要提前进组学习。
流量是个好东西,时序在看到Amy发来的商务合作邀请时,由衷的发出这一句感叹。
“时序,我想听一下你对自己未来的规划,”Amy放下平板,认真看着时序说:“流量是演员商务价值的重要考量,想有资格选本子、选班子,就必须要有流量,”
“有些人不愿被流量裹挟,逐渐消失在大众眼中,有些人在欲望中迷失了自己,盛极一时,走入歧途,”
时序听Amy说,也有些迷茫,他成为什么样的人。
曾经他只想安稳的活着,某一天再养一只小猫小狗,直到死亡。
“我不想被太多外物裹挟,只想好好演戏,”时序说。
时序不知道好好演戏这几个字是圈里许多人的追求,但往往现实非常残酷。
Amy神情有些复杂,半晌说:“封导的戏好好演。”
起点高一些,或许后面不会摔得那么惨。
Amy见证这个圈子太多无能为力的事,她努力保持自己,但有时候人心难测,保不齐哪一天她也变得不认识自己。
她目光落在时序脸上,舌尖有一点点发苦。
“Amy,是不是发生什么?”
时序从Amy复杂的神色和突然的沉默里品出什么,他小心问她。
“如果有圈里人加你,不管原因是什么,你给我说一下。”Amy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登录在电脑上的微信咚咚咚响,像是催命符。
时序点头,说好。
离开公司,时序细想和Amy的交谈,隐约摸到了什么。
恐惧宛如命运之绳紧紧缠住时序的心,一瞬间他有些喘不过气。
时序侧头看向车窗外,下班高峰,学生和电瓶车在路中间穿梭,虽然听不清声音,但时序能想象得出那一定是吵吵闹闹的。
如此鲜活,如此动人。
时序荡起的心轻轻落下。
接下来几天,时序在为进组做准备,收拾好东西,袁杨送他进组。
Amy带的其中一个艺人似乎出事了,她忙着处理各种问题,只能交代袁杨好好照顾时序。
封闭式拍摄,吃住都在剧组,出去要请假,得到导演批准。
这对有些艺人来说难以忍受,却让时序觉得很安全。
房间是套房,艺人和助理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