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遂优浅浅笑了一下,没接话,转移话题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他指了指教室里。
“你说这个啊,这个是我后面要参加的比赛,我们现在都在为比赛做训练呢。”
伍崇眠今天没化妆,粉黛未施的小脸上戴着一副框架眼镜,显得娟秀干净。艾遂优一时无话,如墨的眸子望着她的。
他个子很高,和柏德几乎差不多的身量,纵使伍崇眠也不矮,但站在他面前还是有种压迫感。她见艾遂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脑子转了转,下一秒一拍脑门:“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看我室友呀?”
艾遂优没回答,眼神像看着傻子,伍崇眠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完全没发现:“不凑巧,我室友没参加这个比赛,她应该在宿舍呢,你先别着急哈,反正过两天就见面了。”
下午两三点的光景,阳光从斜侧面打到她光洁的脸上,仔细观察还能看见金黄色的细小绒毛。艾遂优“嗯”了一声,接着和她告别。
伍崇眠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脑海中一闪而过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还未反应过来,脑中思绪又被风吹散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周末,这天阳光明媚,初冬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游乐园门口,伍崇眠把室友介绍给艾遂优。她这个室友叫刘羽淇,刚结束了和异地恋男友长达三年的恋情,每天在宿舍里郁郁寡欢。摆脱一段失败恋情的最好方式就是找到下一个,班里男生质量都太差,伍崇眠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艾遂优头上,虽然这人冷漠,但整体质量她还是看得上的,如果他们能在一起,那就是亲上加亲的关系。
看见羽淇脸上的红晕时,她的嘴角勾起了笑容,随后视线转向艾遂优,见他也算风度有佳,便放下心来。
这个游乐园大多都是些惊险刺激的项目,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吊桥效应,心动的感觉肯定会大幅增加。
一开始只是小型的过山车,体验感还算良好,伍崇眠拼命地抓住栏杆,生怕自己侧翻掉下去,结束后她的肾上腺素飙升,觉得自己可以挑战更困难的。
柏德敲了敲她脑门:“别逞强,不舒服就说。”
伍崇眠哪里理他,抓着羽淇就跑到第二个项目那排队,这个项目据说是该游乐场之最,刺激感拉满,她初生牛犊不怕虎,总怕去晚了就玩不上。
排队期间她盯着一批又一批上去的游客,尖叫声此起彼伏,轮到他们的时候,为了刺激她拉着柏德坐在了第一排,艾遂优和羽淇坐在他们后面。
车辆慢慢上升到空中,他们被悬挂在上面,伍崇眠大着胆子往下面看了一眼,几十米的落差瞬间令她心惊胆跳。
她的心跳加速,偏偏此时车子悬停不动,她的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别怕,我在这呢。”柏德柔声对她说。
伍崇眠转过脸去看他,刚好看到他安抚般的笑容。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下一秒车辆急速倒退,紧接着就是连续的倒挂旋转,她喉咙里发出的尖叫划破长空。
短短的三十秒,体验了一把濒临死亡的感觉,下来后伍崇眠的脑子持续放空,三魂七魄还在身后追。不过她整体可以接受,除了脖子有点疼之外,暂时没有太大问题。
“感觉怎么样,羽淇,是不是特别刺激?”伍崇眠拉着羽淇的手,神情兴奋。
“太刺激了。”羽淇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如果你难受的话,咱们就不玩了。”
“没事没事,等我缓过来就好了。”羽淇悄悄看了一眼艾遂优,不想错过和他接触的机会。
一连几个项目玩下来,饶是一开始兴致盎然的伍崇眠也承受不住,走在平地上都觉得脑子里一直在转。羽淇走到一旁垃圾桶旁边弯腰呕吐,伍崇眠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柏德递给她们几瓶水,半晌后伍崇眠扶着羽淇坐在长椅上休息。
这时,艾遂优突然开口道:“都这样了还要继续下去吗?”
伍崇眠震惊般朝他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我说都已经吐成这样了,还不走么?这个转盘刚刚就不该来,我以为你们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他的语气冷冰冰的。
“你是在责怪我吗?”伍崇眠拧起眉头瞧他。
艾遂优头次见她冲自己露出这副表情,心下觉得新鲜,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说得不对么?这几个都是你吵着要来的,你不顾自己也不顾别人的么?”说完眼神还特意瞥了一眼羽淇。
这可把伍崇眠气炸了,“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有先见之明,刚才你怎么不拦着我俩?现在在这里说些马后炮的话,真是太可笑了。”
艾遂优正欲张嘴,柏德率先出口拦住了他:“遂优,没水了,你去买水。”
柏德的语气低沉,那表情艾遂优了然,于是笑笑转身走了。
阳光渐渐淡下,寒意笼上了身,伍崇眠轻轻地叹了口气,柏德摸着她的头,笑她:“媒人不好当吧。”
“他真是讨厌死了,我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他握着她的手给她暖着:“你只要不恨屋及乌不理我就行。”
伍崇眠嘟起嘴:“一丘之貉。”
柏德“啧”了一声,掐了一下她的脸蛋:“说什么呢你。”
从游乐园回来之后,羽淇又和艾遂优联系了一阵,过后伍崇眠问她进展怎么样,羽淇摇摇头:“不怎么样,他好像完全对我不感冒,我看还是算了吧。”
伍崇眠知道不是她的问题,至此以后不再主动提任何关于艾遂优的事情,羽淇和艾遂优渐渐也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