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都是墙壁,身被虫兽尸体挡住去路,迟湛来不及逃窜,虫兽就缩回半虫态,长腿一蹬眨眼间便轻易堵住雄虫逃跑空间。
下劈的虫肢直接被抽走,反手死死卡在雄虫脖颈上,稍微一用力,迟湛被向上的巨力挟持,脚尖逐渐离地,呼吸被限制,眼里浮现痛苦。
津沙泽丝毫没有因为伤害雄虫而收手,反而更加兴奋,鲜血和雄虫身份带来的刺激还远远不够。
津沙泽舔了舔森白的牙,额头的冷汗早已凝结,满身血腥在混乱他的理智,“我觉得,还是吃了你比较好,省得到处害虫。”
迟湛压着痛苦,不服输的黑眸死死瞪着他,就算只能吐出气音,也狠话不停,“你、去、死。”
这不妨碍听出他的意思。
津沙泽立即收重力度,直到硬生生将雄虫押进濒死的深渊。
白色的光笼罩在前,雄虫执拗不甘地闭上了眼。
津沙泽放松卡颈的虫肢,感受掌下的微弱呼吸,考虑先弄死塞尔尼安还是先给他洗掉记忆在他面前弄死塞尔尼安。
雄虫忽然重重呼吸,眉眼压低,接着睁开满是阴鸷的眼,明明是同一张脸,气质却截然相反。
“死虫子,这么贱。”
爆发的黑色绸缎直接将他包围,一团又一团有恃无恐的全部塞进他虫核外设立的屏障中。
“居然还有力气。”
津沙泽改手掐脖,试图将他再度弄晕。
“死东西。”
多加根本无所畏惧,由心口流转的绸缎突然被激发出神秘金纹,硬是裹着虫核无视屏障将它碾爆。
“怎么可能?”津沙泽难以抑制心底的吃惊,抬起膝盖就要照着他柔软的腹部狠狠一凿。
就这么几秒,最先碎裂的是津沙泽脑中特殊形成的屏障,接着是最重要的虫核,雌虫一记腿攻还没得逞,如同机器被抽走能源,只能发出嗬嗬粗声,浑身僵硬,无法动作。
“一群虫渣。”
多加一脚将他踹在地上,冲上去狠狠挥拳脸上砸,一拳接着一拳,任由手上薄薄的皮肉被砸地血肉模糊甚至碎裂,直到雌虫的脸骨被击碎,直到津沙泽彻底没有呼吸,才稍罄旗鼓,松开拳头甩了几下,更不在乎掌骨不自然地歪斜。
他擦了一下脸,被脸上、手上、身上的伤口刺痛,说了句脏话,不知道在骂谁,“弱死了,这么菜。”
用力跺了雌虫一脚泄愤,嘴里吐出几句想一巴掌拍死迟湛的自言自语,“老子尽心尽力把你送来这,差点给我搞死。”
他起身张望一圈,目光定在绑着虫的机械台柱,空气停滞片刻,周身的躁郁突然融化消失,脸上冷意消退,黑眸覆上湿润。
走向下方的控制机台,左手按下开关,绑束双臂的金属绳自动回缩结扣,机械爪臂一松,塞尔尼安就坠了下来。
多加按下控制开关后撒腿就放出翅翼冲上去抱住,左手紧抓着衣服右手改手腕搂住,浑身肌肉绷紧,控制重心,平稳落地。
塞尔尼安艰难喘息,硬撑着眼皮想睁开,但没力气,还是陷入昏迷。
不加收敛的重量沉甸甸的全压靠在他身上,多加根本撑不起来,一手在绕过腋下一手攀着肩,绷紧背脊用肩膀支撑,慢慢半跪下去,被压坐在地。
多加喘了一口气,抿了抿唇,温热的躯体贴在怀中,压抑的情绪如潮水般袭来。
他抱得很紧,脸贴在颈侧,闭着眼在鬓边蹭,再睁开眼时眼眶全湿,鼻腔哽得发疼,终于忍不住侧头亲了亲他的耳畔,“我的雌君……”
他吸着鼻子,又亲在唇边,目光描绘他的五官,小声地呢喃,“我的雌君……”
“你是我的……”
多加依旧想保持他不可一世的傲气,但脸肉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差点没压住嘴角,呼吸起伏带来的痒意蔓延耳鬓,眼前早已模糊一片,“我的雌君……”
几滴水滴在雌虫衣服上,将褐色的硬布料晕开变软,多加深呼吸几次,闭着眼咽下情绪,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苍凉,他最后蹭了一下雌虫的脸,小心地贴紧他,“送你个礼物,以后不要再死了。”
左手两指点在太阳穴上,金光丝线凝聚指尖,连着太阳穴抽出个金色漂浮的光团,轻轻一送,融入雌虫大脑。
昏迷的雌虫眉头皱了起来,神情时而舒缓时而难过,脸上浮现很多情绪,眼睫簇簇颤抖,唇齿间溢出几声呓语,意识似乎被关在里面无法挣脱。
就在雄虫用指腹在眼尾摩挲时,满心缱绻转为挣扎,蹙眉停滞了几秒,黑眸里的深沉被清澈覆盖,眉眼掠出一丝戒备,迟湛还停留在被津沙泽卡脖逼晕的那一瞬间,看清现状后有些无措,手一松雌虫没了支撑点差点滑在地上,迟湛咬牙搂住他,急急忙忙晃回怀里稳住。
发丝蹭过鬓边引起丝丝绵麻,气流迎面掀过,脸皮发凉,迟湛想说话,满脑子像被针扎一般,喉咙涩涩胀痛,他用力一咳,喉口腥甜,被他咽了下去。
左手擦在眼周,指尖凝结着水珠,眼里流出不解,右手刺刺的胀疼,动一下就疼到冒汗。
时间很紧。
他小心地托着塞尔尼安拉开距离挪动身体,用左手手腕垫在他脑后,吃力放下来枕在腿上,打开虫脑疯狂呼叫艾瑞尔,两秒后直接拨通雌虫给他留下的联络号,同时左手搭在额头上做精神梳理。
他试着张口,但豆大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雄虫环视身边的狼藉,停滞两秒,手掌盖住虫脑深呼吸几次,若无其事擦掉脸上的痕迹,嗓音沙哑,语序平淡又缓慢,“我在魔星雄保会艺术会馆地下三层108号实验室,他的心跳很慢,重伤昏迷你——”
“殿下别急,亚辛两分钟之内能到。”
“好。”
刚结束通话,一群脚步错乱逼近,拉着一架悬浮医疗床就窜了进来,看到虫后,迟湛绷紧的肌肉缓然放松,悄然抹了把脸,静静等他们靠近。
迟湛早已不记得亚辛的脸,只看到其身后的昆涞便放下防备,稍微让开位置,没把雌虫的头在大腿上挪开。
眼神粘在他身上,沉默地看着他被确认伤势,安置躺在医疗床中,医生虫大致确认伤势,在一旁药剂箱里挑出绿色药剂,小心掰开嘴喂进去。
与此同时昆涞则撕开他衣服和腿上的布料,小心露出伤口,往上喷洒消毒液,扫描仪收取虫体数据,传送到虫脑上,在一旁配合医生虫急救。
趁这时间,迟湛去捡回他脱手甩走的手枪,检查弹夹,还找了个金属丝将肩上破碎的布料缝回去。
亚辛这时已经命令完军虫将必要物品装进金属箱打包,还导入了实验机械里的全部数据,便急忙招呼撤退。
迟湛跟着他们的节奏跑,同时联系法米司,让阿萨尔茨几虫在魔星藏好。
出去之后,迟湛发现雄保会已经被轰炸得不成样子,抬头便看到属于他们的圆盘飞行器漂浮在上空,下来好些装备齐全星盗装扮的雌虫,将他们打包带走,直接传送回起义军的军舰上,早已准备好抢救的医生虫正要带着塞尔尼安进手术室。
经过及时的救治和补充,塞尔尼安有了睁开眼睛的力气,环顾一圈后,对上迟湛极其狼狈的脸,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却没了平时的星星,脸上的情绪很复杂,他一句很小声的话,直接将雄虫定在那里。
“让他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