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未落,脑海中多加的声音消失。
“你们什么情况?”
“您身上的系统被沈琦先生关禁闭,我能暂时使用它。宿主和您是同一个灵魂,他买下系统商城里的共感能力。”
“嗯,行,”迟湛还没意识到共感能力的缺陷,目前稍微不是很抗拒多加,但对于002的话,乱登系统的号,“你没事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好的。”
虽然那家伙神神颠颠,但他好歹是自己的前世,迟湛很明白自己数次崩溃的脾性,尽量不去责怪离开家园、痛苦残喘的他。
前车之鉴让人胆寒,报复的代价太大,只会让人疯魔,他总归是要在这活完一世。
最后迟湛将小黑石子放进猫眼绿宝石礼盒中,然后找衣服去洗澡。
热烫的水流洗去了倦意,大脑自动梳理接下来的事情。
不想他脱离卫生间的湿闷,吹完头发扣上衬衣的衣扣,没有上锁的门突然被冲开,紧接着眼前一黑,唇边蹭过耳垂,差点被沉重的冲击撂着往后倒,快步后退重重坐在床上。
温热的躯体堵在怀中,熟悉的淡香扑在脸上,他被虫环着肩紧紧抱着,肩窝处染上湿意,很快蔓延开。
片刻愣神,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
刚淡去的苦涩再次弥漫在心尖,刺刺地扎着他。
迟湛双手慢慢环住侧胸,一手顺着背脊安抚,颤抖的哭泣声在耳边回响,难过的情绪沾染着,很难排出去。
脸埋在雌虫略宽的肩头,闷闷地告诉他,“我没事……”
两虫都没注意到,房间门被悄悄关上,挡去外面的声音。
雄虫顺着他的背脊继续安抚,差点摸到翅翼破开衣衫的破洞,半虫化会将衣服撑大,这会儿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勉强遮住皮肉。
迟湛悄然不敢乱动。
半个小时后,整个肩的衣服都湿透,他突然发觉雌虫的泪腺好像过于发达了些。
多加干巴巴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带来难为情的恼火。
【你们做了吗?】
迟湛第一次唾弃自己高速的理解能力:“……”
【能别这么冒昧吗……】
【哦。】
五秒后。
多加冷不伶仃地挑战他的底线。
【为什么不做?】
【002!!!】
像是察觉到迟湛的情绪变化,奥林身体一僵,似乎理智回归,反而呆滞到不敢乱动,贴着雄虫背后的虫爪咔咔咔地张开,动作迟钝又小心。
这个姿势……
刚才被扑的动作太迅猛,导致迟湛忘记这虫是怎么窜上来的,分腿贴着他腰腹,还知道跪在床上,接着被紧紧搂着,但这个姿势……
不太美妙。
肩膀冰冷的湿意没再扩张,发丝在耳畔蹭出绵麻的痒。
近距离的相贴让迟湛呼吸微乱,甩在床上尾钩颤颤几下,危险的信号悄然胀大。
“你先起来。”
沙哑的声音有些麻耳朵。
奥林没说话,低着头动作僵硬地拉开距离,直起背脊踩着地板,整只虫都很迟钝,不知道怎么解除这种两只虫都尴尬的境地。
迟湛立即扯过被子盖在腰腹处,这虫的视线居然还这么……
雄虫咬牙:“转过去。”
雌虫迅速转身,甚至双手捂脸面壁思过。
迟湛痛苦捂脸,弓着背想埋进被子里狂砸头,但还是深呼吸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直到心如止水,再拿套新衣去洗澡。
一出来便捕捉到那头金红发丝,对上微微湿润的绿眸,眼眶发红,脸上还有些干涸的水迹,奥林没敢坐他床上,拧着一根筋站在那,对视两秒后紧巴巴转头,掏着数衣服上撑破了的小洞。
“……”
迟湛转身回去将毛巾热水打湿,拧干,递到奥林面前,“擦脸。”
趁这个间隙,进去将前一套洗好烘干的衣服取出来,刚才换下的扔进洗衣仓,绕过奥林将衣服随意扔进衣柜,再拿走其捧在手里的毛巾,一起扔进去洗。
大概还没从失而复得中走出来,奥林在身后踌躇,那双绿眸湿漉漉的,没说出口的情绪显现地更加明显。
迟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一对视就猝然闪开目光,气氛让虫无法平静,最后微微叹气,“先出去吧。”
奥林想挨他近一些,但还是保持安全距离,“你,你的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五天,整整五天,没有心跳,但身体机能持续进行,血液没有干涸,先进的设备可以代替心脏进行血液更替,可他们什么都没有,只能放进医疗仓内,找到法米司后一起带回。
多加的事情不能泄露,迟湛沉默两秒,只能说:“我不知道。”
“那你以后还会这样吗?”
“我不知道。”
干涩的回应无法消散不安,迟湛给不了他承诺。
奥林嗯了一声,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眉眼,眼底逐渐弥漫难过,触角一耸,刚咽下的情绪瞬间爆发,眼眶发红的速度赶不上泪水流动,大滴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落在胸前,狼狈地转过身,手指不停地捻动衣角,压抑着嘴角,平复呼吸。
迟湛张了张唇,鼻子胀胀的发酸,胸口坠着石块,堵得难受。
上前去拉雌虫的手腕,拽进卫生间里,热水打湿另一块毛巾,拧干,敷在他想躲的脸上,擦干净他的脸,重新敷上一次,然后让他看镜子里的自己。
发泄后的皮肤染着淡淡的红,清透的绿眸如同宝石,细细闪闪倒映着碎光,加上情绪叠加的面相柔和,雌虫的注意力逐渐转到自己脸上,洗干净手轻触皮肤,开始欣赏自己的美貌与帅气、气质与力量、英勇和无畏。
看样子终于恢复平常的状态,迟湛悄然松了口气,在一旁安静地站着。
雄虫没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从没在雌虫眉眼上移开,嘴角上勾的弧度抵消了冷脸的距离感。
脸上的水意消失的很快,皮肤手感恢复平时的爽滑,奥林细细瞧着皮肤状态,手指点着浅显的疤,撩开额前的碎发看到那几道痕时不由地顿了两秒。
然后打湿手开始抓着头发弄发型,没弄几下忽然对上镜子里雄虫的目光,慢慢地延伸到本虫,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好像被什么带歪了一样,想起刚才他那副哭泣哀哀的场面顿时一脸爆红。
强行移开目光,注意力颤颤巍巍落在头发上,不忘打开镜柜里的吹风器,调整到微风,一点点打理金红的发丝,轻微露出额头,每一缕发丝都很服帖,成功整理出帅气的发型,洗干净手后僵硬地被雄虫带出去。
门一打开,坐靠在门口的阿萨尔茨被动的倒进来,奥林膝盖顶上,脚背勾着他的臀,一脚助他站了起来。
“殿下!”
阿诺拉着虫站稳,隐隐约约的疲惫,身形比前几天更加瘦削,看见他活生生地站立着,周身的冰冷融化了些。
“嗯,我没事。”
“没事就好……”阿萨尔茨眼里浮起水光,手背重重擦过,几天没见,大触角浅了几度,用力吸了下鼻子,倔强地安定他的忐忑,“我就说殿下肯定醒的过来。”
“嗯!!”长安同样倔强地点头,倔强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
“我没事,跟我说说法米司的情况,他的飞行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