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干二十二世纪去了。
她扯了扯嘴角:“二二啊,你想让他怀疑我就直说。”
【不好意思,忘记现在是古风小生了。】
直到手中的药变回几个瓷瓶,装着寻常丹药,祝曜才收回思绪。
抬眼,外门弟子的居所果真在附近,而谢简知则住在最偏僻的角落,也最破,墙皮都被风雨浸得发乌。
一看就是经常被欺凌。
屋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妥帖,刚够摆下一张硬板床、一套桌椅。粗布褥子叠得方方正正,靠窗的木桌虽缺了角,却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着清苦又干净的草药气息。
哦不对,是贫穷的气息。
见谢简知貌似有些局促,祝曜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愣着做什么?你坐呀。”
她的声音轻轻飘过来,让谢简知脑子一阵一阵发蒙。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到了她身旁,下摆几乎要碰到一起。
鼻尖萦绕着的是不再是草药味,而是她身上的气息。
像春日里化了冰的溪水,混着新绽的花香,一瞬间,浓郁得让他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颤。
祝曜忽然笑了笑,问他:“谢简知,疼不疼。”
疼。
他很想这样说,或许她会皱着眉心疼他,目光会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但他知道她不会,自己也不配。
于是话到嘴边,便成了不疼。
祝曜的确也没在意他疼不疼,不知从哪摸出两个青绿色的果子,笑着递给他:“刚摘的冰梅果,送给你。”
谢简知盯着这两枚青果,与她指尖的红形成鲜明对比,忽然感到一阵喉咙发涩,口舌生津。
一个荒唐的念头窜出来。
想舔她的手。
默了许久后,祝曜都有些不耐烦了,他终于伸手接过道谢。
祝曜眼见他的手臂那布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也没半点想帮他换的意思。
于是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空气好安静,半响,祝曜终于撑不住:“谢简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丹药我放在桌上,你好好休息。”
“好。”谢简知望着她即将踏出房门的背影,咳嗽了一下:“日后……你还可以来寻我,若你想的话。”
祝曜挑了挑眉,没回头:“好呀。”
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只剩下谢简知一人。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猛地蹲下身,全然不顾手上的伤口,缓缓将脸贴着祝曜坐过的地方,汲取着那点残留的余温,仿佛还能嗅到她留下的体香。
那张秀气的脸上,此时满是痴迷,他痛苦地呜咽,一遍又一遍:
“曜曜。”
“曜曜。”
“曜曜。”
“我可以爱上你吗?”
许久后,逼仄的房间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麝香,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涩,在寂静中沉沦。
……
“祝昱,令妹很是伶俐,问题回答也得不错。”晏迁声音不高,带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难怪刘仙君多说了她两句,你就急着把人打发走了。”
晏迁想起祝曜上课的模样,那张小脸上,明明困意满满,却还是硬要皱着眉头,一瞬不瞬地观察他。
只不过是勾了勾她的手指,真是可爱得紧。
若是他妹妹,他也定会像祝昱这样护着。
祝昱将茶盏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掀起眼皮望着他时,眸底的温和淡了几分:“晏长老,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是我妹妹。”
与你这个外人无关,教好你的书。
祝昱礼貌地扯了个笑:“滚回去,我妹来了。”
晏迁也不语,只淡淡笑了笑,便起身“滚蛋”了。
没想到走的时候,恰好撞见祝曜。
她蹲在眠星院门前石阶上,只穿着薄薄的衣裙,袖子完全折到肩头,露出白瓷般的手臂。
祝曜嘴上叼着一个冰梅果,心想也不甜,酸的很。
一边用心声和二二激烈讨论,因此两人都没注意到晏迁的靠近。
【阿曜,我看谢简知挺开朗的,该不会是装的吧。】
“不知道。”
“我想起来一件事。”
【何事?】
“他今日受的不是内伤吗,为何手臂上有血,那胖子不可能弄出这么明显的伤的……”
“祝曜。”
“啊?”
祝曜被晏迁的声音一吓,嘴微微张开,那果子“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晏迁脚边。
【反反反派!】
二二尖叫。
她也想尖叫。
但她只能收起那副憨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夫子?您怎么在这儿?”
“阿曜。”另一个声音传来,祝昱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地上凉,起来。”
凉个屁。
祝曜心里回应,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小声喊了句:“哥哥。”
大晚上的,一个个都跑她院子前,多热闹。
她却渐渐开始走神,回想起一切的始末,终于恍然大悟。
就不该请那个周明珩吃什么饭的,若不是请他吃饭,哪来这么多事?
都怪周明珩,害得她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