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角从皇女一路登上帝位,手段狠厉,男宠们也为她大打出手,可她压根不把情情爱爱放在心上。
祝曜看得入了神,联想到自己今日的经历,对这位帝王不仅是喜欢,还生出几分英雌间的惺惺相惜来。
她祝曜,又何尝不是肩负使命之人?
大道!命运!唉!
“好了,别支支吾吾的,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准备睡觉了。”
祝曜打了个哈欠,随手把话本扔到桌案上,恰好盖住了那夜明珠,屋内终于没这么亮堂。
随后她赤着脚走下地,移步到窗边。
窗子敞开着,她抬起头就能看到满天的星光。
很亮很亮,她上辈子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星星。
晚风将她单薄的身子吹得摇摇欲坠,额前的发被吹起,漏出那张白净的脸,看得人心颤,看得人我见犹怜,发尾沾着的茉莉香膏正散着清淡的、香甜的气息。
此情此景,宛如池中醉梦一场。
好在祝曜还没到想要投池的程度。
【阿曜,你不觉得我们需要做一些计划吗?】身后的二二问。
祝曜听了,却不由得心中烦躁,又想起今日之事,语气也变得变得不耐烦:“怎么净知道问我,你自己不会想吗!”
【阿曜,你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这突兀的一问让祝曜怔住,方才的火气像被冰水浇了半截:“我不知道……”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还能去哪呢?
“你想干什么。”祝曜绞了下手指,语气有些警惕:“我可不想——和你扯上什么生生世世的因果。”
【祝曜,你居然怕任务失败我会死吗?你的脑回路真的很新奇。】二二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只可惜它没有这种东西。
【你想听我的想法吗?我觉得——】
辛夷花簪子亮了瞬:【祝曜,你得变强。】
【在任何计划开始之前,你得让自己强大起来。】
祝曜的手被自己攥得有些发疼,却依旧没松开,她蹙着眉,眼神发飘,像是在拼命回想什么。
最后,她点了点头:“对,这句话我好像也听过。”
【……】
二二败。
【行了,经过我的大数据分析,已经帮你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不过我说了你也记不住,就从明日的晨练开始吧。】
晨练,卯时开始,内门修士需登到山之巅,以吸收天地灵气、锻炼身心、提高灵力和武力。
而祝曜从来没有去过。
原因是她醒不来。
祝曜极速变脸,一副欲哭无泪样子:“我要离开这个世界……”
【不可以哦,宿主。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叫醒你的>_<】
“这倒不用。”
祝曜忽然跑到床边,踩了双平底布织鞋,鞋面粘着毛球,似兔子尾巴,她转身就走:“我今夜不回来了,你自己呆在这吧。”
【阿曜你去——】
“别问了,我明天定会在晨练前回来。”祝曜已经跑出到门口处,特地回头叮嘱一句:“你别跟着我!”
“吱呀——”
门被推开。
祝曜伸出头在枕月院内探了探:“哥哥?”
见没人回应,她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穿过和她院子中相似的路,发现屋内黑灯瞎火的。
难道兄长睡下了?
祝曜正准备潜入屋内,鼻尖却撞在一人胸前衣襟上,来人身穿中衣,带着皂角清冽的气息,像是刚沐浴过。
“哥哥?”祝曜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小心踩到门槛,身子不受控地向后仰去,差点摔倒。
好在被祝昱先一步扶住手臂,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贴上来,带着温热的温度。
他稳稳托住她的身子:“当心些。”
祝曜慌忙站直,往前靠了半寸,垂顺的发丝拂过他颈侧。
见她站稳,祝昱松开了手,指尖无声滑落。
在夜色中,他的声音依旧不徐不疾:“阿曜,找我何事?”
祝曜忽然拉住他的衣袖,紧攥得皱成一团,眼巴巴地看着他,脆生生地喊道:“哥哥。”
很淡的,茉莉的香气传来。
祝昱的视线落在她的双眼处,眼皮的褶皱,轻轻翕动的睫毛,大大的、灵动明亮的眼眸,好似含着春水在顾盼间流转。
有时候却淡淡的,如同细雨蒙蒙时的雾。
好像看着她,就被雨浇湿一场,呼吸都被堵得生涩,无法拒绝她说得任何话。
祝昱轻阖眼皮,叹息清浅,问她:“曜曜,你要陪我睡觉?”
祝曜点点头,松开了手。
她的确是来让祝昱陪自己睡觉的,至于原因:
——她怕蛇。
谁能想到,峰内有一条千年蛇妖呢。
而兄长的院子离她十分近,此时,兄长变得十分可靠。
他俩自幼时便挤在一张床上睡,虽入门后,祝昱坚决不让两人同塌而眠,但现在生命安危要紧。
大晚上一个人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祝曜越想心越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冒个不停,觉得自己的被害妄想症都要出来了。
不过,他方才说的是陪他睡觉没错吧?
难道兄长也怕蛇?
祝曜还在那儿胡思乱想,压根没注意到兄长向来平整的衣袖,如同被蹂蹑了一般,呼吸也变得没有那么平稳。
然而祝昱本人也并不在意,只是侧过身子,放她进去。
祝曜便自顾自地进屋了,这屋子的陈设与她的眠星院几乎一般无二,只是比起敞亮的地方,她反倒更喜欢这种昏暗的环境。
她熟门熟路地走到床边躺下,并且习惯性地挪到靠墙的那一侧。
尾调微微拖长的声音又传来:
“我先睡了,哥哥早些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