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陛下的“盛情相邀”,两人又在避暑山庄逗留了几日。
这几日,他们过得并不轻松,吃的喝的都极为谨慎,能不吃就不吃,能不喝也绝不碰下人送来的茶水,生怕被陛下派人戕害。
实在饿极了,洛鸢去御厨房偷来几个刚出锅的小奶馒头,拉着萧烬躲到远一点的地方偷烤着吃。
再搭配上顺手牵来的宫廷秘制辣酱,味道绝了。
两人狼吞虎咽了会儿,才感觉那颗悬着的、鬼哭狼嚎的胃,终于安息了。
“你说,这算变相软禁吗?”洛鸢将地上的木炭掩埋好,抬头问萧烬。
萧烬捏着竹签,将最后一块自制辣酱烤馍片优雅地塞入口中:“显而易见啊。翻案这事,比想象中棘手多了,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依老东西的意思,就算翻案成功,他也没有重新立我为太子的打算......哎,游戏通关好难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洛鸢惆怅附和:“是啊,系统任务好难——”
萧烬:“但翻案又不得不做。只有这样才能拿回足以继承大统的清白身份。否则在众臣眼里,我始终有污点。”
洛鸢云淡风轻:“嗯,若最后实在没办法,我还可以暗中将陛下、梁王和其他皇子都杀掉,让你成为唯一选项。”
萧烬:“......”我那貌美如花心狠手辣安全感满满的钓系老婆啊。
他望向她那张顾盼生辉的脸,内心一热,唇角挑起调皮的笑:“你穿书前什么样来着,身高170,体重两百多,头上扎俩小辫,单手能干翻一头牛?没错吧。”
洛鸢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哽住,嘴一撇:“我的话你也不必句句记得这么清楚。”
“感觉那样子蛮可爱的。”萧烬低下头,微勾着唇自言自语。
洛鸢一时不知如何接话,觉得萧烬脑子有点不太正常。准确来说,是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正常。尤其看她的眼神,每每都像要吞了她似的。
她尴尬道:“你身上的鞭伤还疼吗?”
萧烬应声:“快不疼了,这里的温泉还不错,泡过几次后浑身舒坦。临走前你也去泡几次吧,不然白来了。”
*
终于熬到返京,洛鸢和萧烬两人骑着马,跟随陛下的銮驾一路回到皇宫,刚走到宫门口,便见梁王远远跑过来,面露悲伤。
他刚到陛下跟前便扑通跪下:“父皇,儿臣该死——”
“父皇......”
梁王双眼通红,眼底似有无尽的哀伤。
陛下命銮驾停下,皱眉探出头:“发生何事了?”
话音刚落,梁王的眼泪瞬间滚落:“宫苑失火,将正在里面勤勤恳恳做事的五弟......呜,烧死了——”
“五弟妹惊闻噩耗后不顾一切冲进去殉了情,真是伉俪情深,呜——可怜他们夫妇年纪轻轻就这么没了。”
“父皇年事已高,儿臣怕您悲伤过度,所以自作主张未能将这一噩耗及时禀明圣前,而是擅自为他们夫妇二人安排了丧事,原定明日发丧的......只是没想到父皇竟提前回了京。呜呜,请父皇恕儿臣的不告之罪,但父皇相信,儿臣安排了得体的丧仪,一定会好好送五弟夫妇一程,请父皇节哀......”
梁王匍匐跪在地上,浑身上下都盛满悲伤,身子也不自觉地颤抖。
陛下拧紧眉头,搁于腿上的拳头攥紧又松,再攥紧又松。
“到底怎么回事?”
梁王咬了咬牙:“儿臣已经初步查明,此事应是某逆臣残留的余孽混进宫做的。他因五弟当初供出了自家而心生怨恨,所以才会故意放火烧死五弟,实际上就是打击报复泄私愤!哎,只可惜,儿臣未能及时将他抓捕归案,但父皇放心,儿臣已命人在全城搜捕这个杀人凶手,一定要为五弟讨回公道!”
陛下清清嗓子,朝后瞥向此时正在队伍最后面的萧烬二人,淡淡道:“明日的丧事撤了吧。”
梁王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父皇,五弟就算曾犯大错,但好歹是您亲封的宏德王,不办丧事......不好吧?会不会惹人非议......”
梁王内心狂喜。他没想到陛下竟厌恶萧烬到此种地步,不仅不悲伤,居然连一个体面的丧仪都吝啬给予。
他小心抬眼,偷偷观察陛下的反应。
陛下无奈地摇头,但又忍住不发作:“梁王,你还真是会为朕考虑......但此事就此作罢,休得再提。”他随即收回身子,吩咐车驾继续前行。
梁王还想装模做样劝说几句,被蹙眉过来的李暮山摆手拦住。
“诶,殿下,您这是何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