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鸢重重捶萧烬一拳。
“你能不能有点风度?每次这样针对人家是为什么呀!就算看在当初你......或者你原主伤害人家的份上,你也不能这样吧!”
萧烬气呼呼地抿嘴,哪还有半点宴席上侃侃而谈的儒雅风度,幼稚地像个傻子。
原本洛鸢搀着萧烬,此刻懒得扶他,两人一前一后,别扭地回到废宫。
刚回到卧房,窈娘便急匆匆跑来,递给他们一个精致的荷包,说是有人偷偷送进来的,说务必要亲自交到殿下手上。
萧烬拿过只看了一眼,方才脸上的阴霾便散去大半。
洛鸢没好气地抱拳:“你又勾搭上谁了?”
萧烬打开荷包,拿出纸条看了一遍,嘴角噙笑:“怎么,你嫉妒啊?”
“嫉妒?呵,别自恋了!”洛鸢自顾自冷笑,如花苞般的美人面染上怒气,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萧烬微微一怔,低头哑笑,清俊的脸慢慢荡出笑意,再无之前赌气时的嚣张:“好了,不逗你了。”
他摇了摇荷包,唇角轻扬:“残灯回来了。”
残灯啊......洛鸢晃神,算起来,已许久未见他了。还未来得及问清残灯的动向,她被萧烬牵住了手。
他声音激动:“走,现在出宫去找他。”
“啊诶......”洛鸢一声痛呼,被萧烬拉出门外。
窈娘在身后无奈地摇头:“哎,殿下这孩子,王妃如此细皮嫩肉,也不知道轻点......”
萧烬夫妇刚从废宫拐出来,又见乌桑挡在路中央,双双吓了一大跳。
洛鸢仔细将乌桑上下打量一遍,揉了揉眼睛:“你是......乌桑,还是鬼啊?”
“王妃。”乌桑声音清冷。
洛鸢呼气:“啊哟,吓死了。你怎么神出鬼没的,方才咱们刚见过,你此刻又以同样的姿势杵在这儿,搁谁谁不慌啊!”
萧烬冷声:“她怕鬼。”
洛鸢:“......”揭人不揭短。
乌桑开口:“方才不想给殿下添堵,急着离开竟忘记了说要紧事,于是又折返回来了。”
萧烬无语。
“殿下,王妃,今日我在宫中遇见了裴江。前些日子陛下下诏命军营首帅入京,因首帅需得坐镇守军不能擅离,因此委派祁副将和裴江一同进京面圣,一是为了见证和谈协议的签订,二是为了向朝廷递交军营首帅的请罪诏书。”
“裴江不方便来找你们,特意让我转达二位,”乌桑压低嗓音,“明晚亥时,他约你们二位在花月楼饮酒。”
洛鸢扑哧一笑:“花月楼?哈哈,裴江对那个地方真是情有独钟呢。好啊,明日我们一定到。乌桑,你去吗?”
乌桑眉头紧蹙:“属下还有公务,明晚......就不陪二位了。”
洛鸢咯咯偷笑,脑海中又想起那日在花月楼时,乌桑一本正经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啊哈哈,不去就不去吧,那种地方真的不适合你。”
乌桑瞥他俩一下:“哦,忘记问了,夜色已晚,二位这是要去哪?”
洛鸢偷笑:“呵呵,出宫玩玩,方便吗?”
“不方便。”乌桑挑眉,“这几日宫禁格外严格,戌时前我还有办法帮你们出去,但如今这个时辰,怕是不行了。”
萧烬满脸遗憾,似乎错过了一个亿。
洛鸢:“很急吗?他约你今夜必须见面?”
萧烬心虚:“哦,那倒没有。”
洛鸢无语:“既然这样,回去睡觉!”
萧烬面露失望,乖乖跟洛鸢往回走去。
乌桑望向他俩的背影,神情复杂。
*
次日,朝堂上众臣噤声,陛下面色凝重地与北凛使团签署和谈协议,忍痛将边境三座城池割让给北凛。
国土金贵,自古一寸都不能退让。大胤立国以来帝位已传承三代,前两位帝王都是努力开疆扩土,一步步扩张大胤的版图。
唯有陛下......在位期间痛失三城。
其实,原本失去的还会更多,是他一直忽略和厌弃的五子从中周旋,才不至于让自己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陛下手中的玉玺迟迟不肯落下,李暮山佝偻着身子,满头大汗,在一旁小心地提醒催促:“陛下,陛下,该用印了......”
祝无涯微昂着头,满眼傲气,看热闹似的盯着陛下颤抖的手。
随即微嘲:“陛下,这已经是北凛能给予大胤最大的善意了,贵国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贵国骁勇善战的武将接连折损,也不尽然都是死于战场吧?陛下与其在此刻纠结,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你朝重文轻武的风气,哈哈哈。”
满满的嘲讽。
朝廷内斗、陛下猜忌,大胤朝的武官向来处境艰难。
朝堂上,诸位文臣面色铁青,眉头紧蹙。
陛下咬牙,手中的玉玺“哐”地扣下,随即浑身泛起一阵冰寒......
“叮!”屈辱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