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符咒法器、没有深厚功底,只凭一顿拳打脚踢有些儿戏,虽说才入阵一天,但其他几人可丝毫没有清醒的意向。
羞涩带着沉稳的神情在言泽心中留下浓厚的一笔,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时就带着周淮一起行动了,毕竟以周淮的身手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累赘,但现在这样只能如此。
“凝神跟上,莫要出声。”
言泽嘴上虽是这样说,但手上可不含糊,周淮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窒息,他的衣领直接扼住他的喉咙,整个人直接被提了起来。
几个晃动他们就落在了一个屋顶上,原来他跟在言泽身后已经不知不觉了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还好他反应过来及时捂住嘴巴没有出声,要不惊动他人,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就是这巷子处处透漏妖异。
这巷子四通八达,都是挂着红彤彤的灯笼,明明还是正午,这里却一丝阳光都没有,显得格外阴沉,地上还有着大大小小的水滩,无名的深红色牌匾尤为瘆人。
尤其是拴在树上飘荡的粉色绸带,上面传出甜腻的胭脂香,随风舞动的样子犹如缠绕的水蛇扭曲诡谲、还有丝丝的窃语裹挟着风落在耳边。
他们落下的屋子是这个巷子最中央也是最高的一个房子,站在屋顶可以很巧妙的看见周围屋子院中的情况。
虽说这巷子里看着诡异阴森,但各处院中的景致却是楼台亭榭、精美万分。
错落的假山流水,院中点缀的红色花朵,较为神奇的是这花居然没有绿叶,花瓣呈倒披针形,花瓣向后开展卷曲,边缘呈皱波状,显得格外艳丽夺目,远远望去,犹如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又像用鲜血染就的地毯。
飞起的花瓣掠过这些院中千娇百媚裙裾翩跹的女子脸上发上,不似人间。
但这些女子不似寨中女子,不是说寨子的女子不美,只是从昨天来看这寨中的女子多是明艳靓丽,身子骨更是健壮一些。
而这里女子全都身形纤细多姿,淑丽娇媚好似外面的花楼一般,衣衫除了华丽还有至简之极...
甚至他看见昨日游行时见到的一些游客也都在四周的院子里,调笑喝酒、赏舞听曲的当然也有寻欢作乐花天酒地的。
看的周淮一阵火热,刺激的他连忙仰头闭上眼睛,他怕再晚一秒他的鼻子就保不住了,毕竟西边院子中有位女子的粉色肚兜直接挂在那人的头上...
周淮一直认为从京都来的言大人是一个十分有本事的人,但没有想过能有本事到这个地步,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甚至是目不转睛。
反正他是眼睛不敢睁,大气不敢喘,早没了之前突然被拎到屋顶的惊慌,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神情。
尤其是脚下屋内清晰可见的娇软缠绵的声音听的他脸色绯红,浑身冒汗,真是又羞又慌。
言泽伸手接过几片飞来的花边眼中闪过一丝沉思,转头看着周淮的样子他一头雾水,问道:“怎么?”
似是没想到言泽如此淡定话中还带着疑问,周淮慌乱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没..没什么。”
看出周淮躲闪回避的样子,言泽了然,“都是红颜枯骨、虚妄假象。”
说着就用灵力在周淮眼上虚点一下,一股清凉的气息打散了覆在他眼睛上的粉色瘴气。
周淮在定睛一看那院中哪是什么娇俏美人,不过都是早已死去肢体腐烂的尸体,有的上面还挂满蛆虫,那西院正在埋头苦干的手里抱着的更是一具男尸。
饮用的酒水多是腐肉蛆虫和发黑的腐血,就连空中飘荡的粉色绸带也不过是发黑发臭的肠子,更不说地上的大片血迹和白骨化做的亭台楼榭...
“yue!”
周淮双腿发软直接跪下,胃中忍不住的反酸,要不是怕惊扰到这些鬼物,他怕是直接喷出来。
“你所见到的都已不是活人,他们现在只是一直重复着死前的行为和记忆,剩下的活人只有..”
周淮顺着言泽的视线看向脚下的房子,他的胃还在抽搐,眼角也泛出了泪花,但看着言大人如此淡定的样子他也明白接下来不可在如此后退,于是他用力的擦了擦脸,道:“那我们现在?”
“先看着。”言泽扫过周淮身上一闪而过的佛光,暗叹果真如此。
这个巷子在言泽发现时就察觉到这里是一个阵中阵,并且这个巷子里还单独下了一层迷障,进入到这个空间不止会被表象所迷惑,更是是放大内心的欲望,无论是财、色、酒、权、还是什么,一切只为遵从内心。
就算是一名善人或是贤德进入此阵也会遵从内心的抉择,毕竟是人就有喜好,有喜好便有欲念,有了欲念便会沉沦最后一身精血化作此阵的养料。
就算是他这等人也得依靠法器或是符咒才可阻挡一而,或是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去抵抗。
可这周淮明明进了虚妄看见了表象却只有慌乱和羞涩,全无欲念,所以他才故意引出一丝灵力破解他眼中的虚妄。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发现周淮体内的一丝佛光。
不过也是因为他内心的坚定才能如此快速看破这些,想到这言泽心中闪过一丝赞赏,暗道是个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