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泽揭开屋顶的瓦片,屋里已经坐满了人,但不似其他院子那般骷髅腐肉,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大人,你看那几人是不是孟俊他们?”
周淮凑在言泽的旁边,一下子就看见在角落里喝的伶仃大醉的孟俊,他胸前的衣襟散开露出胸膛,怀里还抱着一个姑娘边喝酒边用力的亲了那姑娘好几下,声音响的让周淮都没眼看。
一旁躺在地上呼噜大睡的正是和孟俊一起组队的尚正业、尹成业、加良平三人。
“嗯。”言泽也看到了,毫不意外他们几人的存在,他扫着屋内的上百根红色蜡烛,和红色根须相互交织的人,道:“他们现在被瘴气迷惑,好在时间不长,不过屋内妖植众多,小心行事,避开就行。”
说着就掀了几块瓦片直接跳了下去,灵巧的像一只红色的狐狸。
周淮摇头甩去刚才的念头四周看了看也紧随其后。
随着二人的进入,屋内蜡烛的灯芯轻轻摇晃瞬间将屋子照的更亮,印在屋内的男男女女脸上忽明又忽暗,痴笑和情欲带着点僵硬似傀儡一般。
屋顶和墙壁爬满了妖植的红色根须,像是林中的毒蛇一般带着伪装和屋内挂着的地毯、绸缎融为一体,馥郁的香气又微微带着点腥气,让晃神的周淮迅速清醒了过来。
“啪”的一声,周淮用手臂挥开迎面而来的妖植,脸上的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心惊的后退了几步,他差一点就要被寄生了。
妖植是沾染了妖气邪气的植物,会主动的生长根系寄生在活体上,没什么太大的攻击力,只要能及时躲避根须的侵入和寄生,就算是普通的凡人也可避开。
但这里的妖植和以往周淮所见的妖植不同,应当是言大人之前所说的瘴气的原因。
他扫了一圈,发现这里的所有人都被迷惑了,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被妖植寄生的根须,并且这里的妖植可见的被血肉滋润的很好。
毕竟有的根须居然有手臂般粗了,可见是吃了不少血肉的,就是不知为何西边的角落里躺了几个干巴巴的上了年纪的人,甚至相貌还有些磕碜...
妖植应当不挑食的吧...
言泽快速的用灵力查探了屋子,但除了被寄生的这些人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难不成是找错了地方...”他抬头看着周淮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周淮避开妖植靠近孟俊,尝试在他面前用手晃了晃,发现没有反应之后又试探了其他一些人但都是相同的结果,好似看不见他们二人存在。
“大人,他们好像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我们现在做什么?是直接把他们带出去吗?”
周淮抽出一直挂在腰间的剑斩断了想要缠绕在他身上的根须,扫过几人背后似吸血一般的根须心头一片胆颤。
这里的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人,只有他们二人很难带他们出去。
“不,这些妖植只是一个器皿,我先隔绝它们对的妖性,延缓这些人精血的流失,再做打算,毕竟这么多人我们目前带不出去也会打草惊蛇。”
言泽掏出怀中的符咒,输入灵力之后符咒密密麻麻的飞向房子内的墙壁和窗户上,朱砂的符文像血一般开始流动,比地上的妖植根须更加的妖冶。
“那这些..我们是直接斩断吗?”
周淮指的是寄生在他们身上的妖植,他举着剑走到孟俊的身后,听着耳边“咕咚咕咚”的吞咽声,紧张的擦了擦手心的汗,以防手滑。
看着高举着剑只要他一声令下,周淮就会斩断妖植的样子言泽难得的有些纠结。
他看着沉浸在幻境中醉生梦死的孟俊,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直苍蝇,这是一个难得好机会,毕竟这人他弄死了好几次都没死,但这里有人..
最终言泽还是决定把选择权放出去。
“如果你想他死你就斩得快一点。”
“啊?”周淮原本看言大人一副纠结的模样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谁知道..“!”
言泽避开眉毛乱跳一副惊恐模样的周淮,他嘴唇未抿了一下低头用云驰剑划开手心,“我来把它们引出来。”这是回复了一开始的问题。
周淮愣愣的放下了手中的剑,刚才他好像看见了言大人眼中闪过一丝希翼,应当是错觉吧。
他盯着孟俊摇头晃脑的后脑勺游神的在想他应该没有得罪过言大人吧...
言泽手上的血液顺着伤口滴在地上,这血液对于红色的根须来说就像是上好的佳肴美食。
灵力充斥着妖力的血液引得妖植全都抛弃了之前的寄生体,裹着血迹在地毯上快速游走,“沙沙沙”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不一会就都聚集在言泽的脚下。
可惜这点血液有限,交织在一起的根须开始互相吞噬不一会就形成了一个鲜红色的肉瘤,就像那鲜艳的毒蛇一样游动交缠。
还有一些根须想要攀在言泽身上,可一旦缠上就会“噼里啪啦”的变成焦黑的枯枝,不一会言泽脚下就形成了一圈的干脆枯枝,一下子让周淮想起挫骨扬灰这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