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的小太监带着林瑶退出勤政殿,范公公在殿内笑眯眯地看了林瑶一眼,拱手祝贺了一声。
林瑶只觉得胸中一片爽快,昨夜郁郁难眠的难题,今天突然就解决了,还收获了意外之喜,这简直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幸运之神竟然如此眷顾。
刚退出屋外,阳光洒满了整个宫殿,和煦的春光下,林瑶看到了大渊皇宫辉煌的景象。
雕梁画栋,金龙盘飞,守卫的禁卫军随处可见,盔甲和翎毛上都折射出耀目的光芒,刺得林瑶不由得眯了眯眼。
“咦?你怎么在这?”身旁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燕承正看着站在勤政殿外的小姑娘。
“拜见世子。”林瑶在宫中遇见熟人,却不敢错了礼仪,赶紧福了福身子。
回想刚刚在甬道内见他打马而过,本来还想着向他求援,没想到皇帝压根不是为了欢王之事。
一时间心情大起大落,竟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这一段来龙去脉。
一旁宣旨的小太监见状笑呵呵地和燕承解释了一番,燕承恍然大悟,俊朗的眉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软。
“日后安平可要靠你多多管束了。”林瑶连声不敢,范公公此时推开殿门向燕承行了个礼,“世子,陛下宣你觐见。”
燕承点点头,向林瑶示意了一下,便大步迈进了勤政殿内。
林瑶则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先去公主殿内拜见了淑妃和安平公主,领了淑妃的赏赐,又听淑妃嘱咐了两句,然后安排车马送出了宫。
殿内,皇帝见燕承来了,将批好的奏折整理收了起来,一边让燕承平身,一边带着他往休息的暖阁里坐去。
“朕见过那个丫头了,却是有些与众不同。”皇帝捻着珠子,神情里却有些疑惑,“但她真的能解决云光的问题吗?”
原来皇帝收到安平上交的抄写,就同意了安平想要拜师的想法。
只是他知道,云光那样的人都不会为权势低头,之前下旨让她入宫为皇后演奏,已经看出她的不愿意,草草一曲了事。
如今公主要拜师,又怎么可能顺利呢?
作为父亲,他当然也希望女儿的心愿能实现,思前想后,昨日就叫来了燕承出出主意,没想到燕承听罢,沉思了一会,
“有个人或许能帮忙。”
燕承说的就是林瑶,说陛下只要让林瑶来到公主身边,就能帮助公主实现愿望。
皇帝虽然不解,但看着燕承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半信半疑的下旨召林瑶入宫了。
“她今日的言语虽然有些道理,但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说服云光?”
皇帝看着燕承脸上的表情,他很是好奇,这个小姑娘有些能言善辩,但燕承却如此肯定,皇帝心里依旧是有些怀疑。
“朕已经按照你的想法,将她调到了安平身边,后面你又如何打算?”
燕承喝了一口茶,却不急着说话,修长的手指抚摸着茶杯的边缘,他想起今日在甬道里,看到那个小姑娘低着头乖乖巧巧的跟在范公公身后。
一身淡绿色的春衫显得她格外柔美动人,远远的即使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他也肯定就是她。
当时自己没有停下是不想在范公公面前太过显眼,心里却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匆匆入宫给太后请安完毕,他往勤政殿来,就是知道皇帝召见,必然是为了云光一事。
正巧赶到的时候,就见她出了殿内,脸上眼底满是笑意,好似春光明媚,他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其实一切早已了然于心。
皇帝见状就知道燕承在故弄玄虚,也就不急着追问,端起香茶喝了一口,吹了吹杯中的茶叶。
“云光想找一个人。”
自从上巳灯会之后,云光就在各种寻找当时的斗诗魁首,可惜人海茫茫,她当时又戴着面具,并没有留下真实身份,一直也没有下落。
林瑶自灯会之后就一直待在秦府,未曾出门一步,当然不知道外头的消息,但燕承的耳目在遍布江都,自然知道云光重金寻找稼轩居士的事。
斗诗大会只有林瑶与他二人知晓,这世上只有他一人知道稼轩居士是谁。
这就是能够说服云光的关键。
“就是找这个丫头?”皇帝不解,他只知道林瑶是秦府的奴婢,相貌虽然出众,看似也有些谈吐,但其余毫无什么奇特的地方,云光那样眼高于顶的性格,会为了这个丫头,答应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