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走,我还有事!”
公主壮着胆子抗议了一声,却半点不敢抬头看燕承,眼见身边的侍女靠不住,她就一缩身躲在了林瑶身后。
“哦?你还有事?”燕承不怒反笑,抱着胳膊看向躲在林瑶身后的安平公主。
林瑶也无奈,给了台阶还不赶紧下,把自己夹在燕承和她中间,明摆着拿林瑶当挡箭牌。
“我是......我、我要去摘星楼。”安平公主是怕燕承的,别看燕承平日里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但是他若发起火训起人来,安平是一万个不敢惹他。
回想起从前自己闯祸被燕承抓包,那可是狠狠的跪了佛堂,抄了好多典籍,当时连父皇和母妃都不帮她,给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但是想到自已今天溜出宫的目的,安平公主还是壮着胆子,硬气了一句。
“去摘星楼做什么?”燕承见安平迟迟不回答他,皱着眉头叫侍女抬头回话。
侍女抖如筛糠,哭着结结巴巴地说道,“公主、公主说想去见云光。”
摘星楼是大渊江都城中最出名一座楼,共有九层,就伫立在朱雀大街上。用现代的话说摘星楼就是江都的超大型 shopping mall。
因为摘星楼每一层都是经营不同的产品、有不同的产品铺子。
一层的金器首饰,二层的布匹丝绸,三层的定制衣裙,四层的胭脂水粉,五层的书画笔墨,六层的餐饮宴会,七层的歌舞管弦,八层的商务会谈,九层的办公区域。
而且摘星楼不是随便什么商户都能入驻的,几乎都是行业里的龙头才能在摘星楼有一席之位,所以摘星楼也被称为江都各行业的核心。
里面贩卖的产品或者服务,都远高于外界的水准,能出入摘星楼的也是非富即贵,一般都有着摘星楼认证的手牌。
林瑶第一次听说摘星楼的布置时简直就觉得创始人一定是穿越者!完全就照搬了现代购物大厦的模式,而且经营得蒸蒸日上。
林瑶本来想去结识一下,问问关于穿越的事情,却被告知摘星楼最早的主人早在多年前就过世了,如今的摘星楼不过是保持原样,继续经营罢了。
安平公主想见的这个云光,就是摘星楼第七层的台柱子 ——江都第一的琵琶大家。
传闻云光来自海国,继承了海国美近似妖的血统,不仅长相绝世,还弹得一手好琵琶,如昆山玉碎,美蓉泣露。
多少人为了见云光一面,听云光一曲,砸了千金万金,可惜云光出场只凭心情,心情好时,分文不要也愿意演奏;心情不好时,散尽家财也不露面。
去年秋天为了给皇后庆贺生辰,皇帝下旨请云光入宫表演助兴。
圣旨不可抗拒,但云光也不过是只奏了简单的一曲,并没展现看家本领。皇帝虽然不悦,可看到皇后点头称费赞,也就没多做计较。
“我要找云光学琵琶。”
安平公主在皇后的生辰会上听到了云光的演奏,才知道自己从小引以为傲的琵琶天赋,在云光面前简直班门弄斧,如同儿戏一般,心里就发了誓,必然要拜云光为师。
可一方面因为云光出身低微,是民间教坊之人,不宜与皇室公主多有来往。另一方面,云光自己心气也高,亦不愿意跨入庙堂。
公主意外落水染上寒气,一直到今年开了春才好起来,所以安平公主想要拜师的愿望,迟迟没能成真。
虽然公主久在病中,但是对于云光的琵琶仍旧念念不忘,如今身体恢复了,这才找了灯节的机会溜出宫来。
燕承听完公主所言并没有做任何表态,看起来也并不动容,公主此刻为了自己的梦想,也好像一瞬间有了勇气似的,不甘示弱地回看着燕承,林瑶夹在二人中间觉得有些头疼,还在想着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燕承开口了。
“你准备如何进入摘星楼?如何见到云光?”
“凭什么守卫能让你进去?”
“见到了说些什么?”
“凭什么云光要收你为徒?”
“甚至,凭什么云光要见你?”
一连串的发问让安平公主有些发懵一时间愣在当场。
“就凭你说你是公主?”燕承毫不客气的几连问,带着嘲讽的语气,直接打破了安平公主的美梦。
安平公主看似一心要拜师,实则却没有任何的计划,如何见到云光,如何与云光表述,如何得到云光的同意,如此种种她从未认真想过,她甚至都不知道往摘星楼的路该怎么走,只是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没头没脑的偷溜出宫。
林瑶看到安平公主的脸色随着燕承的每一句发问而变得越来越白,一张小脸到最后几乎憋得要哭出来,心里有些不忍。
想她毕竟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从小在父母的万般宠爱中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不会去深思熟虑这些事。
最终安平公主没能再说一句。
燕承带着她一起与秦喻等人会面。秦喻和秦静看到突然出现的公主也十分惊讶,却见公主的神色不好,二人没有多问。
燕承打算先送众人回秦府,再由他护送公主回宫,安平不做反驳,只是安静地上了马车。
因为马车小,雀儿和公主的侍女锦绣都没有入内,一左一右坐在了车夫身旁的空位上。秦喻和燕承依旧骑马随行在两侧。
秦静不明所以,只抱着新买的兰花看着神情低迷的公主,轻声问林瑶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安平是公主,但因为母亲出身秦家,自小便与秦府常有往来,和秦静更是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