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网球场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空旷。Mark站在底线后方,脚下是熟悉的蓝色硬地,空气中弥漫着清晨修剪过的草皮气息。他左手握着球拍——这是术后第五周,陈医生勉强同意他进行无对抗的底线击球练习。
Junior站在球场边的长椅上,膝上摊着论文,但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上的身影。
Mark抛起第一个球。动作有些生疏,转体的瞬间左腕传来隐约的刺痛,击球时机慢了半拍。黄色的小球歪歪扭扭地飞向球网,在距离网带半米处无力坠落。
他沉默地走过去捡起球,回到底线。第二次抛球,这次转体幅度小了些,击球点依然不准,球撞在网带上。
第十次尝试时,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运动发带。球终于过网了,却轻飘飘地落在发球区内。
“手腕角度的问题。”Junior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平静得像在讨论学术数据。
Mark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腕。他想起十六岁那年,Junior也是这样坐在场边看他训练,那时他刚接触网球不久,每个动作都充满笨拙的挣扎。
第二十个球过网时,落点已经接近底线。Mark停下来喘气,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拍柄。
“要喝水吗?”Junior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水瓶。
Mark接过水瓶,指尖在瓶身上收紧。他望着空荡的球场,突然说:“我想试试反手。”
Junior的视线落在他打着肌效贴的左腕上:“今天够了。”
“就一球。”
两人对视片刻,Junior微微颔首。
反手击球需要手腕承受更大的扭转力。Mark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肌肉记忆中的动作要领。转体,引拍,击球——手腕传来的刺痛让他皱紧眉头,但球总算笔直地飞过了球网。
“落点不错。”Junior评价道。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视频请求的提示音。屏幕上是Aou兴奋的脸庞:“Mark!快看!”
镜头转向舞社的排练室,Boom正在示范一套新的编舞。令人惊讶的是,舞步中融入了明显的网球动作元素——发球时的抛球动作,正手击球的转体,甚至还有滑步救球的姿态。
“这是...”Mark怔住了。
“Boom编的!”Aou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叫《破发》,专门为你编的!”
视频里,Boom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对着镜头简短地说:“等你回来合练。”
电话挂断后,球场陷入短暂的寂静。微风拂过,带来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