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将指着地上的棒球棍,同那人说道:“自己动手吧,断胳膊也好断腿也罢,医药费missW全包,但你,得长点记性。”
小混混看着滚到面前的棒球棍,这才对自己深处的环境有所实感,肚子传来的痛楚被即将到来的未知压的不见踪影。
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人,脸色秘于暗处,看不清神色,走廊隐隐打过的灯光让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小混混急忙爬到了祁南的脚边做求饶:“南哥南哥,您看这事儿闹的,灯太暗,没认出来您,咱们见过的呀见过的。”
“你没得选。”
小混混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手抖的捡起了棒球棍,眼睛不断在手与铝皮之间徘徊,心下一横,冲着祁南砸了过去。
祁南脚步一错,身形从容滑出半寸,小混混刹不住脚,向门外冲去,祁南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将人拽了回来,随即用力一掰。
骨头发出移位的咔哒声,小混混吃痛的叫出了声,手上的力道松下,棒球棍落在地毯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祁南松了手,拍了拍自己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转身同一旁的经理说道:“送去医院吧。”
掏了掏耳朵,一楼的民谣不知何时变成了dj,身后的哀嚎声被淹没其中。
没有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切如常。
祁南回了顶层,给自己倒了杯高度伏特加,一饮而尽。
路炀问:“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草,那混蛋 想在我的地盘搞诱 奸,真是来的少放养了。”祁南握紧拳头,“要不是今天正巧碰上,说不定明天我这酒吧就可以闭门歇业了。”
“温颂宜呢,来了没,是她那朋友么?”
被点到名字的温颂宜正乖巧的坐在陶诗诗旁边,应了一声是后,努力的在让陶诗诗清醒过来。
陶诗诗醉的很,从温颂宜手里抽出了手,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在看清了来人是温颂宜后,出走的理智才回来了一些:“颂宜,嗯,你来了,要…要喝点么,我请你……”
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珞宁在闹了一出笑话后睡得比陶诗诗还沉,手里死死拽着抱枕不放,谢津渡同王杰宁在一旁的高桌相邻而坐聊着,看了眼时间后,拍了拍王杰宁的肩。
谢津渡拿走了外套,向温颂宜递了个眼神:“时间不早了,我先送她回家。”
温颂宜心领神会,将陶诗诗身上的衣服叠起放在了一旁,将人扶了起来,“诗诗?我们回家?”
陶诗诗脑袋沉沉的偏向了温颂宜的方向,“嗯…回家,回…”
“那我们就先走了,很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了。”温颂宜转头又看向还在气头上的祁南:“谢谢学长,又给你添麻烦了。”
祁南愣神,随即摆了摆手,今天就算是换个人,他也会来这么一出,为的是做给经理看,告诉他这里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又是她们。
谢津渡上手帮忙,被陶诗诗一把甩了开来,“你,你别碰我…”
明显理智回来了许多,温颂宜不敢想,当时的陶诗诗喝的多么不省人事,才能被陌生人毫无防备的扶到了包厢。
艰难的扶到车上,温颂宜在后座照顾陶诗诗,谢津渡充当着司机,车开的四平八稳,车内的冷气被调高,谢津渡将袖子挽起,怕温颂宜尴尬,偶尔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到楼下,谢津渡走到后座为她开了门,温颂宜下车,两人得了点二人的空间。
夜晚的公寓楼下没什么人来往,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再拉长。
温颂宜绞着手指,“还没好好跟你说句谢谢。”
晚风拂过,谢津渡插着兜,没来由的燥热。
眼前的温颂宜,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得到了大自然的偏爱,散发着暖光。
谢津渡俯身,抬手抚上了温颂宜的脸,肤如凝脂一般,滑嫩,指肚掠过脸颊,扫掉了一只落在温颂宜脸上的趋光小虫,将碎发很自然的别在了她耳后。
眉眼带笑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今晚我可没干什么,只能说祁南命里有此一遭。”
说着,谢津渡在心里盘算该怎么样感谢一下祁南,毕竟没有他的舍命,他也不会有今天一整天与温颂宜的相处机会。
温颂宜抬眼,与他对视,眼睛亮亮的,义眼在温颂宜的驱使下,仿佛也沾染了灵魂:“没有你,我怎么回来呀?还是要谢谢你的。”
“不用谢我,我全是私心。”
谢津渡就那样直勾勾的回望向他,眼底翻涌起一抹情欲,但又快速抑制了下去。
她像尼古丁一般勾他上瘾,渗透到大脑神经,麻痹了自己的所有感知,他想触摸她柔软的长发,感受她怀里的香气,想将之拆骨入腹,据为己有。
上瘾也是一种病吧,他应该算病的不轻,如若真是尼古丁,它可以被戒掉,他成功了。
但她戒不掉。
温颂宜也想去触碰他,但教养的驱使下,她没能将手伸出去。
车内的陶诗诗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四处寻找温颂宜的身影:“颂宜…诶…人呢,不是说好回家的么。”
“我在这儿,回家,我们已经到楼下了,马上就到家了!”
温颂宜收回了不该有的心思,“那我就先回去了。”
温颂宜将人架在自己身上,走到楼宇门处,谢津渡绅士的为她拉开了门,两人慢悠悠的走到了电梯口,温颂宜透过长廊望向楼宇门,谢津渡还在那儿站着。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温颂宜回首。
“谢…津渡,晚安。”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微糯的嗓音致使谢津渡呆愣在原地,他显然也没想到,他总是会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摆脱“老板”,“总”,却没想到是在今天。
电梯门适宜的关上,谢津渡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空荡的长廊轻念了一句:“温颂宜,晚安。”
温颂宜将陶诗诗带回客卧,换了身衣服,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了床头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黎的消息她还没来得及回,温颂宜刚躺在自己的床上,瞌睡就找上了门,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津渡同祁南发了个消息,也没再回missW,王珞宁被王杰宁接回了他的别墅,嘴里还在叨叨着“嫂子”。
第二天,温颂宜照常上班。
陈黎将婚戒订制的所有要求细节都一一同步给了温颂宜,初稿还是需要交给陈黎来确认定稿的,毕竟买家也需要同步进程。
生活的一切都好像步入了正轨,温颂宜开始了两点一线的生活,体验大人们的工作日常。
下班回家后,就会有陶诗诗的美食投喂,两人默契的没有提起那晚的事。
短短半个月,她觉得自己体重飙升,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幸福肥?温颂宜看着体重秤上,上整的数字,以此为由的安慰着自己。
许久没有消息的母上大人,这天突然给她致电。
“囡囡,最近做么样?工作还顺心么不?”施玉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颂宜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妈,我好着呢,这周末正打算回家看看你和爸呢。”
施玉玲说:“哦呦,臭妮子终于肯舍得着家啦?”
“是呀,还想念清蒸鱼,东坡肉,西红柿炒鸡蛋~”
施玉玲宠溺的笑出声:“呀,还没回来就点上菜了你,行,等你爹回来,我告诉他,让他亲自下厨给你做。”
温颂宜坐在自己的设计台前,百无聊赖的来回晃悠:“施玉玲女士,说吧,打电话所为何事?”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上一通电话是询问何时回家,这一通就不会是仅仅关心这么简单。
被看透的施玉玲讪笑道:“囡囡,是这样的,就你张姨你还记得不?她哥哥家的儿子,刚回国,最近到了江城那边发展,她打电话来想着让你们约约,见个面,以后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我看过照片啦,可帅一小伙子嘞。”
温颂宜抓住了关键词,将身子绷直,语气严肃的问道:“施玉玲女士,你这是要让我去相亲吗?”
“哎呀,不是的呀,这不多个朋友不是坏事的嘛?”
温颂宜不吃她的这套说辞:“你是多个朋友不是坏事,张姨恐怕是想多个亲家。”
“去见见吧,我都答应你张姨了,你的联系方式我都给你张姨了。”
话音刚落,温颂宜的微信就弹出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消息,备注栏写着:颂宜,我你张姨。
“看出来了,你卖闺女一点也不心慈手软啊,施玉玲女士。”温颂宜盯着那段备注,问:“你是怕我嫁不出去么,妈?”
你怕要一直养着这样的我吗?
“瞎说,我女儿美若天仙的,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怎么会嫁不出去,那都是他们配不上你。”施玉玲自知这事做的不对了些,但她当时确实没多想:“囡囡你别多想,你要是不想嫁,我和你爸养你一辈子!”
“行,我就当一辈子啃老族~”温颂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言语之间沾上了鼻音,怕被发现赶忙转移了话题:“妈,我这还忙着工作呢,就不聊了。”
“哎!行,那你先忙,记得按时吃饭嗷囡囡。”
电话被慌忙挂断,温颂宜卸力的窝在椅子里,好友申请终究还是点了同意。
张姨开门见山的发来了一长串文字,许是打字太耗时,转眼间小小的两天框里堆满了语音条。
岁月静好:颂宜呀,我是你张姨,我听你妈妈说,你现在一个人在江城呐?耍朋友没呀?是这样的,你大伯家的哥哥,这两天刚回国嘞,留学回来的嘞,硕士嘞,这不是想着也去江城那边发展,你俩能凑个伴儿嘞,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你俩见见面噻?
随后发来了一张照片,大概是那男生的近照,温颂宜没有点进去欲望,语音条被不小心碰到,开始自动播放内容。
“颂宜呀,你看看,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的,学历也高嘞,刚回来就被好多大公司抢着要嘞,你去见见,聊一聊,日后也好有个伴,姑娘家家一个人在江城总归是不安全的……”
“我呀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他了,叫张敬闻,你记得同意一下,别不跟人家搭话,多认识个人不是坏处……”
温颂宜听不下去,直接退出了聊天框,施玉玲的消息也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