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书也跟着道:“你难得回趟家,好好陪家人。我们就不去添乱了。”
霍慈笑道:“好。”
沈梦书又转向程川柏:“程师弟呢?”
程川柏道:“听说琢城里有演武场,我想去试剑。”
“好嘛!”卫夕照调侃道,“我们都想着歇口气,就你还惦记着练剑!”
沈梦书:“既然大家各有安排,那咱们就分头走,记得晚上回客栈,不要忘了时辰。”
谢亭曈起了坏心思,笑着插了一句:“沈师侄怎么光问他们,不问我去不去?”
沈梦书看了看谢亭曈,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关玄度,有些为难地开口:“谢师叔……你要去吗?”
谢亭曈玩够了,摆了摆手笑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和师兄一起,你们快去忙自己的吧,注意安全。”
几人说笑着应下,很快便分了方向,各自奔着目标而去。
只剩下关玄度和谢亭曈,二人慢慢地往回走,权当做散步了。
关玄度问道:“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谢亭曈摇摇头:“我想回客栈修炼。”
自从卫夕照所述中串联起一切,知道自己的“死”与抱元宗脱不了干系,甚至背后可能还藏着更强大更隐秘的势力后,谢亭曈总是觉得自己的修为还是不够。
他不想因为自己,再让身边的人受伤了。
关玄度定定看了他片刻,最终轻轻应了声:“好。”
两人并肩往客栈走,没再说话。
回了房间,关玄度先掩了窗,转向谢亭曈道:“先别急着运功。”
他的指尖搭上谢亭曈手腕,灵力在体内走过一圈,确认没什么暗伤,这才收回手。
他在桌边坐下,问道:“你和桑宛白那场,是怎么打的?”
谢亭曈也挨着他坐下,如实道:“我使了一峰闲。”
一峰闲是时修竹所创剑法《诗九式》中的一招。这套剑法共有九式,招招皆藏山水剑意,变化万千,威力奇绝。
时修竹教授谢亭曈这套剑法时,谢亭曈就问过时修竹,为什么要一边吟诗一边出剑。
时修竹回答他:“这般风姿,岂不潇洒?”
谢亭曈那时候正处在心思敏感的年纪,并不觉得这样有多“潇洒”,反倒认为一边吟诗一边出剑又傻又丢人,而且还容易被对手破招。所以即使《诗九式》威力再强,他也很少用。
只是时过境迁,他心境有所转变,对阵桑宛白时,他心血来潮使出一峰闲,剑随诗走,意随山定,真切体会到了师尊口中的“潇洒”之意。
一种心神合一,寄情山水之间,抛却所有桎梏的从容。
关玄度:“我记得当年你总不愿习这套剑法。”
“那时候年纪小,现在不一样了嘛。”谢亭曈有些赧然地笑,“都过去这么久了,师兄还记得这些事呢。”
关玄度:“我还记得你那时练到一半就……”
“师兄!”谢亭曈急忙打断,脸颊倏地通红,“不许提!”
关玄度只是看着他:“害臊什么?又没有旁人。”
谢亭曈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那些丢人的事我自己记着就好了。”
关玄度也没再逗他:“等到了定安城,我再陪你磨一磨剑意。”
说起定安城,谢亭曈倒想起了另一件事。
仙门大比修士云集,虽然已经过去了四百年,但修士寿元绵长,指不定其中就有认识他的,加上虎视眈眈的抱元宗,他还真有些担忧。
谢亭曈拐弯抹角地问:“定安城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关玄度却没跟他绕弯子:“你查出什么了?”
谢亭曈一愣,讶异道:“师兄早就知道?”
见关玄度颔首,谢亭曈叹了口气,有点懊恼道:“我还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的。”
既然话已挑明,谢亭曈也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我的死跟抱元宗脱不开干系,也知道抱元宗中有人勾结外敌,只是……”
谢亭曈看了一眼关玄度的白发,那也是他开始调查的动机之一,但他没有说出来,只道:“抱元宗的动机、目的,所谓的外敌是什么,我都没有头绪了。”
关玄度:“本来这些事情一早便该告诉你了,只是你神魂未稳,我怕扰你心神,便一直压着没提,拖到了现在,没想到你自己查到了许多。”
关玄度:“本也没打算瞒你,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一一说与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