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场比试,谢亭曈皆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迅速结束战斗。
第一日的赛程结束,人群逐渐散去,但关于谢亭曈的讨论却愈发热烈。他的来历、他与望舒君的关系、他的修为和剑术,都成了点苍山弟子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关玄度与谢亭曈并肩而行,将那些探究的目光抛在身后。
“明日对手,不会如此简单。”关玄度道。
谢亭曈的手扶在腰间的不敢言上,他摩挲着剑柄,闻言轻轻点头:“我明白。”
关玄度侧首,看了他一眼,夕晖柔和了他冷峻的轮廓。
“走吧,”他收回目光,“回去调息。”
谢亭曈应道:“好。”
第二日,关玄度依旧与谢亭曈一同出现在赛场。如果说第一日是为了给谢亭曈的身份做个见证,那这第二日就让众人有些意外了。毕竟前几轮的比赛对于宗门尊长而言,尚不值得亲自关注。
不过往后几日关玄度依旧到场,众人渐渐地就有些“麻木”了。这几日见到望舒君的次数,竟比许多弟子过去数年加起来还要多。这位如同天上幻月遥不可及的仙尊,似乎将他所有的例外都给了一人。
也是因此,“谢亭曈白月光论”拥趸者甚众。这传言如同长了翅膀,一传十,十传百,以至于到了后来,每逢谢亭曈登场,他所在的擂台周围总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想亲眼瞧瞧,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得望舒君如此青眼。
加之谢亭曈自己修为不俗,是仙门大比名额的有力竞争者,也有不少视他为劲敌的人来观战,试图摸清他的路数。
赛程进行到后半,留下的弟子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比试的激烈程度远超初时,谢亭曈也终于遇到了能称得上劲敌的选手。
“下一场,谢亭曈对阵卫夕照!”
谢亭曈应声踏上擂台。旁人会研究他,他自然也会去研究别人。卫夕照,元婴前期修为,以他看过的几场比赛来说,卫夕照战斗风格极其悍猛,往往在一开始便会近身,强行将对手拖入她的节奏,直至碾压获胜。
此刻,卫夕照就站在他对面。她身着黑色劲装,长发盘在脑后,身姿挺拔如松。她没有刻意摆出架势,只随意地站在那里,却显出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朔云峰,谢亭曈,请指教。”
卫夕照抱拳回礼,声音干脆:“内门,卫夕照,请指教。”
没有多余的寒暄,几乎在裁判宣布开始的瞬间,卫夕照就动了。她脚下猛地一蹬,身影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爆射而出,在她原本站立的地方,竟留下浅浅的裂纹。
她没有动用灵力,仅靠肉身力量便爆发出如此骇人的速度,在几息之间便已逼近谢亭曈身前,拳风凛冽,直取谢亭曈面门。
谢亭曈瞳孔微缩,不敢言瞬间横挡身前。
“铛——!”
拳剑相交,竟发出了金石相撞的巨响。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谢亭曈手臂发麻,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步。
好强的力量!谢亭曈心头一凛,收起了所有试探之心。
卫夕照攻势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完全不给谢亭曈丝毫喘息之机。
关玄度目光紧紧锁着擂台上的苍青色身影。他神色依旧平静,但搭在膝上的手指却微微蜷缩着。卫夕照的每一招都贴着谢亭曈的要害掠过,虽然没有真正伤及,但看着却是险象环生,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他知道这是必要的磨砺,他也信谢亭曈能够应对,但免不了关心则乱。
场中,谢亭曈且战且退,看似被完全压制,实则在快速适应卫夕照的攻击节奏,观察着她每一次的出招和发力节点,渐渐地越打越从容。
卫夕照久攻不下,心中掠过一丝焦躁。她知道谢亭曈在修为境界上胜过自己,如果陷入灵力消耗的拉锯战,自己必败无疑。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保留。她将右拳收于腰际,无形的气旋汇聚于拳峰,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向她拳心坍缩。
就是现在!
谢亭曈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拳风向前。在卫夕照那一拳轰出的同一瞬间,他身体陡然侧旋,剑尖点向她肩胛与手臂连接处,那是她的发力点。
以点破面,四两拨千斤。
卫夕照只觉得灵力骤然一滞,拳势不受控制地偏了三分,擦着谢亭曈的肩头掠过。
而谢亭曈已掠到她身侧空门处,不敢言剑势再变,直刺卫夕照因拳势偏移而露出的破绽。
卫夕照再想回防已是来不及,剑尖稳稳停在她心口前一寸,距离要害仅有毫厘之差。
卫夕照缓缓收回拳头,周身澎湃的气息渐渐平息下去。她干脆利落地抱拳:“我输了。”
谢亭曈也立刻收剑后退,拱手还礼:“承让。”
裁判高声宣布:“朔云峰,谢亭曈,胜!”
台下瞬间爆发出喝彩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谢亭曈走回关玄度身旁时,手臂还有些发麻。
关玄度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怎么样?”
“没事,就是有点麻。”谢亭曈笑了笑,抬手想活动一下手腕,却被关玄度轻轻握住,灵力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涌入。
谢亭曈下意识地抬头,直直撞进关玄度眼中。他耳尖微微发烫,想抽回手,却被关玄度握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