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争锋会,二人都懂得养精蓄锐的道理,谢亭曈只练了几套基础剑式保持手感就停了。
晚上照旧温养神魂。关玄度嘱咐道:“明日争锋会,胜负无妨,不必勉强。”
“师兄放心,我有分寸。”谢亭曈应道,“明日不过是第一日,想来不会遇到太棘手的对手。”
“我知。”关玄度道,“我等你得胜。”
谢亭曈正对上关玄度沉静的眼眸,那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
“师兄明日会去看我比赛吗?”谢亭曈问。
关玄度点点头:“自然。”
谢亭曈顿时笑起来,眉眼弯弯地追问:“如果我拿到魁首,师兄准备给我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谢亭曈思索片刻:“不敢言上正缺一枚剑穗!”
关玄度正欲开口,谢亭曈抢先补充道:“可不许拿买的来糊弄我,我要师兄亲自编的。”
关玄度应道:“好。”
“师兄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
谢亭曈心满意足了,关玄度轻声道:“睡吧。”
第二日天刚亮,谢亭曈便醒了。
他今日穿了身苍青色劲装,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不敢言佩在腰间,身姿挺拔,整个人透着股少年人的英气。
关玄度已在庭院中等他,谢亭曈快步走到关玄度身边,二人往赛场走去。
赛场设在新辟的演武场,二人到达时已聚集了不少弟子。关玄度一出现就引起了人群骚动,连带了谢亭曈也受了不少注目礼。
二人择了处僻静的观礼台坐下。没等多久,就听见钟声响起,场内逐渐安静下来。
因为是第一日,兰濯也来了,她讲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便宣布争锋会正式开始。
场中裁判高声唱名,谢亭曈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当即起身。
关玄度低声道:“不必紧张。”
谢亭曈回头对他笑了笑,信步走到场中。
两方见礼。谢亭曈拱手,声音清朗:“朔云峰,谢亭曈,请指教。”
朔云峰三字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谁人不知朔云峰是望舒君清修之地?这些年来,关于望舒君的传闻数不胜数,最多的便是他那神秘莫测的“白月光”。但大家猜来猜去,却从未听说他与什么人亲近。朔云峰上连个杂役都没有,更遑论望舒君收徒授艺。此刻突然冒出个自称来自朔云峰的少年,怎能不叫人震惊?
“没听错吧?真是朔云峰?望舒君收徒弟了?”
“不是说望舒君不近人情?怎么会突然有弟子?”
“难不成是望舒君那传闻里的‘白月光’?可瞧着年纪不大啊!”
有些胆大的偷偷朝关玄度的方向看去,却见关玄度神色淡然,目光始终凝在谢亭曈身上。那副全然默认的模样,让众人心中对谢亭曈的身份都有了一份猜测。
人群中的云寻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先前只觉得这位师兄身份不凡,却没想到跟望舒君有这样的关联,再想起自己先前的种种担忧,不免觉得自己闹了笑话。
众人尚在震惊之际,台上已是剑光乍起。
不过三招,谢亭曈的剑尖已停在对方喉前三寸。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谢亭曈收剑入鞘,拱手一礼:“承让。”
他的对手直到谢亭曈还剑入鞘,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呼吸,仓促地回礼:“多、多谢师兄指点。”
裁判高声宣布:“朔云峰,谢亭曈,胜!”
先前那些关于他身份,关于他与望舒君关系的猜测,此刻尽数化为了震撼与敬畏。谢亭曈用三剑,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声音。
谢亭曈对周遭的议论恍若未闻,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关玄度所在的方向。
关玄度依旧静坐原地,神情未有太大变化,见谢亭曈看过来,他微微颔首。谢亭曈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又努力想保持沉稳的笑容。
这一番无声的交流落在旁人眼里,更是坐实了两人关系匪浅。
谢亭曈不再停留,转身步履轻快地走下擂台。弟子们目光复杂地追随着他,有好奇,有钦佩,也有几分忌惮。
他回到关玄度身边,还未坐下,便忍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问道:“师兄,方才如何?”
关玄度目光落在他盛了笑意的眼中:“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