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玄度轻声道:“它一直在等你。”
不敢言嗡鸣着,似乎也在诉说着什么。
关玄度一直在旁边静静地等候,直到剑鸣渐息,人与剑都平静下来,他才缓步上前。
谢亭曈抬手挽了个利落的剑花,笑着看向关玄度:“师兄,你就等着我拿仙门大比的魁首回来吧!”
“嗯,”关玄度点头,“我等着。”
他目光落在不敢言上,补充道:“不敢言经师尊重铸后更胜从前,你还需先与它多磨合。”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谢亭曈迫不及待道,“我们现在就回去练剑!”
此后数日,长风阁剑光不绝。
争锋会时日将近,谢亭曈用不敢言也越发得心应手,剑招行云流水,连关玄度都难得地认可。
谢亭曈便想着了解一下争锋会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对手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不过问关玄度肯定问不出什么了,谢亭曈知道师兄向来不关心这些琐事,恐怕他连参赛者有哪些人都未必记得全。
也不能去问其他同门。沈梦书也会参赛,总不能让他们透露自家师侄的弱点给自己。思来想去,也只有云寻一个人能问了。
所以今日习剑结束后,谢亭曈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般缠着关玄度讨论剑招,反而脚步轻快地朝院门走去。
他朗声道:“师兄,我出去走走!”
关玄度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并未详细问他去哪里。只是谢亭曈腕上红绳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流光,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谢亭曈全然未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出了门。他在之前遇见云寻的地方稍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工夫,便见云寻抱着本厚厚的册子过来了。
“师兄!”云寻远远地看见他,立刻小跑过来,待到跟前时,气息都有些不稳。
谢亭曈好笑地看着他:“急什么?”
云寻稍稍平复呼吸,神色认真起来:“上次没能好好向师兄道谢,连您的名讳都忘了问,实在失礼。这些日子我一直想着,一定要再见您一面,当面致谢。”
他说着,郑重其事地拱手躬身:“多谢师兄当日出手相救。”
谢亭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必如此客气。”
生怕这实心眼的少年再做出什么超出意料的事来,谢亭曈赶紧转移话题:“我认识的人里你消息最为灵通。这次来找你,是想问问争锋会上有哪些值得留意的对手?”
当时敲定要办争锋会后,兰濯就昭告了全宗,是以众弟子皆知晓此事。除却确有要事在身的弟子外,所有符合条件者皆需参赛。
一听这话,云寻眼睛一亮,连忙道:“师兄会参赛吗?”
见谢亭曈点头,云寻立刻道:“因为限制了年岁,参赛者中金丹期占了大半。若要一一细说,怕是要花上许久。”
“金丹期的挑几个身怀特殊法门的说说便好,”谢亭曈道,“重点说说元婴期的选手。”
不是谢亭曈自负,实在是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即便是真的有能越级对战的奇才杀出,那也是极小概率的事情。况且关玄度都亲口说过,他在同龄人中已是难逢敌手。
“元婴期的选手,据我所知共有三位。”云寻略作思考,开口道,“一位是宗主亲传弟子,也是我们点苍山现在的首席,沈梦书;另一位是戒律堂严长老的亲传弟子,霍慈;还有一位未拜入师门的,叫做卫夕照。”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沈师姐承袭宗主衣钵,习的是来去刀;霍师兄当年刚入山门便被严长老一眼相中,直接收入戒律堂,专精术法;至于卫师姐,她修习体术,只是山中并无擅长此道的尊长,故而一直未曾拜师。”
“来去刀大开大合,刀势迅猛,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霍师兄的术法变化多端,颇为诡谲;卫师姐的体术自是不必多说了,一旦被她近身,免不了一场缠斗。”
云寻将三人显露过的招式法门一一细说,又挑了几个有特殊法门的金丹期弟子说过。谢亭曈仔细听着,偶尔追问几句。
谢亭曈将信息悉数记下,见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辞。
“今日多谢你了。”他拍了拍云寻的肩膀,“这些消息对我很有用处。”
“我也只是平日听得多了些。”云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帮上师兄就好。”
谢亭曈笑着点头,转身离去。暮色中他白衣玉冠,衣袂在晚风中轻扬,一派少年意气。
云寻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扬声喊道:“师兄!还未请教您的名讳?”
谢亭曈回头笑了笑,朗声道:“等到争锋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