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叶棠梨被毛茸茸的尾巴给挠醒,正打算兴师问罪。
“叶棠梨,你终于醒了,居然睡得比本大爷还沉!”钦钦感叹了一番,倒是一点都不会看主人眼色,鼓着腮帮子开始盘问,“你昨夜到底去干嘛了?”
“嗯?”
叶棠梨双眼朦胧,抬眼回忆了一下,唇角不禁微微勾起。
“就……出去吹了吹风。”
“只是吹风吗?”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我昨夜出去了?”叶棠梨捏着钦钦的脸盘子,“你那时候都睡成猪样了。”
钦钦无所事事的舔了一嘴毛,跑出帐外,“我当然知道。”
朝阳斜照,长长的人影映入帐中,叶棠梨望了一眼,又不慌不忙的梳洗打扮。
昨夜回来的晚了,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竟没人来催?
掀开门帘,那人好似在等候。
钦钦伏在这人肩头,眼底尽是得意,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叶棠梨眉头微扬,实在猜不到这人等在这里的意图。
“苍梧长老,这是要邀我前去用早膳?”叶棠梨见这人没应,便以为他这是默认了,玩弄着一丝鬓角的碎发,“倒也不是不行。”
“不……不是。”
纵使苍梧鱼回答的犹豫,叶棠梨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又立马落了下来。
“苍梧长老到底有何贵干?”
“这个,还你。”
苍梧鱼摊开手掌,叠好的青绿丝带现于手心。
叶棠梨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今早她是簪发,还没发现这根发带遗失了。
“本想托钦钦将它还你,但女子私物若是落于他人之手,总是有些不妥当的,所以……还是由我亲自归还比较适宜。”
叶棠梨脚步逼近,“只是如此?”
苍梧鱼的回答丝毫不带犹豫,“只是如此。”
叶棠梨拾起这根落入他人手的发带,笑得勉强,“如此说来,弟子得好生感谢一下苍梧长老了。”
见物归原主,苍梧鱼颔首低眉,连连退后了几步,俯身行礼致歉。
叶棠梨心里十万个不解,“苍梧长老,你这是?”
“昨夜多有冒犯,我应当向你赔个不是。也请你莫要挂怀昨夜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可好?”
前一句话说的底气十足,后一句话却问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可叶棠梨越听越觉得奇怪,明明昨夜是她一时兴起,怎么他还要先道歉?不过,他也确实占了便宜,他就是做错了。
罢了罢了,苍梧鱼确实是个榆木脑袋。
不对不对,这人退后几步是几个意思,她能在青天白日下对他做什么?
叶棠梨给钦钦使了个眼色,它却假装没瞧见,她便只好趁苍梧鱼不注意,掏出一小块金子抛得远远的,让这没眼力见的家伙一边呆着去。
而她呢,则是一副黯然神伤模样,幽幽回到帐内。
苍梧鱼想过叶棠梨会疑惑,会生气,甚至会不在意,唯独没想过她竟会有些伤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帐外踱步。
叶棠梨瞧见帐外影子晃动,指尖在桌上轻敲,“一,二,三。”
苍梧鱼:“容我再多说一句,可好?”
“进来说吧。”
地上影子顿住,几息之后,才没入帐中。
苍梧鱼面色凝重,耳尖却有一点绯红,“对不起,昨夜是我失礼了。”
“这句对不起,你到底要对我说多少次啊?我都要听厌了。事已至此,苍梧长老觉得,道歉有何用处?”
叶棠梨眼波平静无澜,却暗藏着真正想脱口而出的话语。
苍梧鱼,你对我究竟是歉意多,还是爱意多?只是觉得对不起我,堪堪心悦于我?那只会让我想要的更多。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
叶棠梨莞尔一笑,一双梨涡浅现,轻手捧住他的脸,“你昨夜睡得可好?”
苍梧鱼却顶着眼下的青黑,双目中带着血丝答道,“很好。”
“不好了,不好了。”
门帘被猛地掀开,梅霜见到帐中的景象,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脑中快变成一片空白。
就算她再迟钝,这一幕也在话本里见过。
她们……她们二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自己这一打扰,可不误了棠梨的良辰美景,要不要先溜?
谁知叶棠梨却尤为淡定,脸也不红心也不跳的问,“发生什么了?”
“额……”梅霜欲言又止,刚要转身又僵硬的回头,鼓足了一口气,“正好,正好苍梧长老也在。弟子有要事要禀告——”
“人族派来负责筑城的那位大人失踪了。”
叶棠梨与苍梧鱼默契同问,“陆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