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给我不错怪他的机会啊,从那天回来到今天,半个月了没有跟我讲过一句话。”
妈妈平静地说:“你应该问他,看他怎么说。”
“我想等他啥时候主动跟我解释,或者是等我找到新的证据。到现在为止,没有抓到有力的证据,我找机会看能不能看到他的手机。”
妈妈脸上写满忧愁地说:“我说的不是这些,我说的是你怎么想的?难道又要离婚?”
“什么叫难道又要离婚,宝宝才一岁就出轨,我无法容忍,不可原谅!”
“作为过来人,我觉得婚千万不能不离,宝宝还这么小,离婚你要宝宝吗?”
“废话,当初没想跟他结婚,就是因为要宝宝我才跟他领证的,宝宝我肯定要啊!”
“那你离了婚,一个人带着两个娃,以后怎么办啊?”
“有什么大不了的,当初我的本意就是娃我要生,但是不领证,不回龙盘。我一个人在津海的收入完全能够养活两个孩子。你们非要说‘既然要娃就要结婚,既然结婚就要生活在一起’。现在即使离了也只是回到了我当初的原点而已。”
“怎么会回到原点呢?多了个小宝,你又辞了工作,你怎么养两个孩子。”
“律所慢慢会好起来的,小宝我肯定要!”
“那你下半辈子就完了,听我的不要离,就这么混着,等孩子混大,他只要养着孩子,养着这个家就行。”
石笑知道妈妈一涉及离婚就不想让她要孩子,她很烦跟妈妈讨论这个问题:“再说,再说,看他嘛,看他要怎样,我不提,除非他先提出离婚行了不?”
妈妈叮嘱:“那你千万不要提离婚啊,要离也等他提。只要他养着小宝就好,先混着。”
石笑心想:他养小宝?妈妈是不知道自从来到龙盘,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她在刷卡,他偶尔给个仨瓜俩枣的,也是杯水车薪。好不容易说给她个店,让她收了41天的钱,又不愿意了。原本有八万四千块钱的毛收入,石笑转了四万两千块钱给他做货款,相当于就得了四万两千块钱。可是,回来这些日子她将近花了20万。这些都是不敢告诉妈妈的。
2023年的最后一天,跨年夜狄雄过了凌晨两点才回家。
回到家之后,他居然进卧室了一趟,看到石笑在床上陪宝宝睡觉就放心地去书房了。
石笑当时没睡着,在黑暗中目睹了这一切。
石笑心想,自己陪别的女人去跨年了,还来担心石笑在不在家,真是搞笑。
第二天是元旦,新的一年开始了,石笑在家带着宝宝和另外两个孩子,狄雄照常去传说中的守店铺。
下午五点半,手机屏幕亮起,是狄雄发来的信息:“我回来接你吧,6点。”
石笑看着这行字,心下冷笑:来了。他终于憋不住,要摊牌了。她甚至提前在脑中预演了各种对峙的场景。
然而,他再次不按套路出牌。
他开车接上她,一路无话,目的地竟是千江市的万达广场。他带着她走进一家自助餐厅,语气如常:“吃点东西吧。”
整个晚餐期间,狄雄主打一个“黑不提白不提”,就好像那失踪的演唱会之夜和半个月的沉默从未发生。
石笑也从最初的备战状态,转为一种冷眼旁观的麻木。他不点破,她便也绝不主动追问。不去问他16号去哪了,也不问这半个月怎么不跟她说话。反正狄雄说一句,她便不咸不淡地应一句,场面和谐得像一对最寻常的夫妻,却也冰冷得像在合演一出蹩脚的木偶戏。
吃完饭,他提议在万达逛逛,甚至主动问她:“有没有想买什么衣服?”
石笑顺着他的话,应道:“行啊,逛逛。”
在一家牛仔裤店前,她停下脚步,抛出一个具体的试探:“我想买条牛仔裤。”
他立刻展现出惯有的“精明”,语气带着一种浮于表面的热络:“这家啊,进货价就七八十,我都拿得到,回头我让厂家直接发几条给你,何必在这儿当冤大头。”
石笑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观摩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狄雄版独角戏。
她没有在牛仔裤上纠缠,递出了第二道考题:“天太冷了,我先买双加绒的丝袜应付一下吧,这边的冬天我实在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