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墟半跪在地，以极快的速度检查了一下约束绳枪的状态——能量指示灯微弱，但够一次发射。他抬头，目光迅速扫过警卫和周围环境。

“三点钟方向，通风管道支架！” 宋书泱的声音在他侧后方响起。

顾望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他调转枪口，没有瞄准警卫难以缠缚的躯干或疯狂挥舞的锯片臂，而是对准了警卫那相对纤细、且为了支撑沉重身躯和改造腿部而必然结构复杂的膝关节后方。

“砰！”

一声闷响，约束绳枪的压缩气体激发，带着高强度纤维绳的锚钩疾射而出，精准地穿过锯片警卫双腿之间的空隙，绕了半圈，绳缆在其膝后复杂机械结构最脆弱的连接处猛地收紧。

几乎在同一时刻，宋书泱甩出的那条备用尼龙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末端系着的重物“铛”一声砸在警卫另一侧的金属档案柜上，绳索借着惯性，在警卫腰部高度绕了半匝。

警卫正试图迈步摆脱膝后的束缚，腰部突然受阻，重心顿时不稳。

“拉！” 顾望墟低喝，双手死死抓住约束绳枪，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拽。宋书泱则将手中的绳索在最近的桌腿上飞快绕了两圈固定，然后与顾望墟合力。

“嘎吱——轰！！”

改造警卫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轰然向侧面栽倒！沉重的重量加上惯性，让它肩颈部位重重磕在办公桌坚硬的实木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它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了几下，竭力想要挥舞锯片臂，但倒地的姿势和身上缠绕的绳索严重限制了它的活动范围。

“砰！”

警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狂乱的红光骤然熄灭，如同烧尽的炭火。所有机械关节发出的嗡鸣和传动声戛然而止。挥舞到一半的锯片无力地垂下，刮擦着地面，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哀鸣，然后彻底静止。

苏郁晚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她刚刚一直在上方寻找最佳射击角度和观察弱点，“顺利完成！”

办公室里，重新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浓重喘息和血腥味的寂静笼罩。

只有应急台灯惨白的光，映照着地上两具冰冷的机械残骸，墙壁上溅射的黑色油渍和电火花灼痕，以及……站在残骸旁，制服凌乱、额发濡湿的顾望墟和宋书泱。

顾望墟缓缓直起身，手中以防万一拿上的防暴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先看向墙角——那几个囚犯瘫软在地，但无人受伤，只是惊魂未定。然后，他的目光才移向宋书泱。

她的侧脸上沾了一点不知道是油污还是什么的黑色痕迹，握刀的手很稳，但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她正低头检查着人鱼之刃的刃锋，眼神专注，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搏杀只是例行检查。

“书泱，” 顾望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竭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复杂情绪，“你，你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最终化作一个简单却沉重的问题，“没受伤吧？”

宋书泱抬起眼，看向他，摇了摇头。“没事。” 她的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和额角的汗，语气平静地补充，“你这里，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顾望墟苦笑了一下，抹了把脸：“他们从内部黑了这里。这些警卫……是最早一批被篡改程序的。以防万一，我直接切断了和你们的联络，防止他们关注到你们，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