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兵卒不敢怠慢，引着两人往里走。

回廊幽深不见底，甬道两侧的火把噼啪作响，墙壁上沾着血迹的刑具闪着寒光。

最终，几人停在了一间囚室前，一个浑身是伤的人，哦不，甚至已经很难看出这是个人，因为他的皮肉已经分离，几处伤口外翻着，露出惨白的骨茬，正被铁链锁在墙上。

林昭微目光一凝，踮脚凑近谢临舟耳边，“他就是那日为首的小头目。”

轻盈的呼吸扫过谢临舟的耳畔，他眸色微动，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迈步走到囚室前，目光落在那黑衣人身上。

“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抬眼，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便又偏过头去，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嘴挺硬。”谢临舟轻笑一声。

他挥了挥手，示意守卫打开囚室门，缓步走了进去，随手拿起一旁的一根细铁链，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余下的火药都藏在了哪里？”

黑衣人依旧不语，只是死死咬着牙，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谢临舟也不恼，反而蹲下身，目光落在黑衣人手腕处的一块刺青上，那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纹路诡谲。

“玄影阁的标记。”

黑衣人浑身一震，猛地抬眼看向谢临舟。

“你们阁主藏身江南，靠着走私军火发家。前些日子，还劫了朝廷运往边关的粮草，我说的可对？”

黑衣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谢临舟继续道，“你若老实交代，我能让你活着带句话给你们阁主——欠我的人情，该还了。”

“若是执意嘴硬，这慎刑司的滋味，你想必才刚刚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