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希望萧彻能识趣离开,别耽误正事。
但萧彻哪是这么轻易好打发的?他下巴抬得老高,“商讨公务?前厅那么多官员不能说,非要来后院找她?再说了,木木刚答应陪我逛上京,没空跟你说公务!”
两人正僵持着,就见回廊那头萧晴走来。她像是没看出这僵持的气氛,直言道,“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见人影,这后院的花当真如此别致?”
说罢,她上前一把拽住萧彻的胳膊,就要把他拉走。萧彻还不忘回头,冲林昭微使劲摆手,声音拔高了些,“木木!你可别忘了!赏花宴结束就陪我逛上京,不许反悔!”
林昭微看着他被萧晴拽着还不停回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上谢临舟的目光,正想开口问水利之事,就见对方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原本清冷的脸颊染了几分薄红,倒显得几分无措。
谢临舟错开视线,假意咳了两声,“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方才不过是随口一提。”
谢临舟向来行事周全,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今日竟为了帮她解围,特意找了商讨公务的由头?这倒真是稀奇。
她还想再说什么,谢临舟却颔首示意表示自己不宜久留,转身往前厅方向走去,没再多留一句。
谢临舟刚走没多久,就有一道身影凑了过来。林昭微定眼一看,是身着从六品官服的邱主事。他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林县丞方才在厅中解读睡莲图的一番话,当真是别出心裁!”
这邱主事早不热络晚不热络,现在这般,想必只是方才见萧彻、萧晴和谢临舟都特意找过她,想借着套近乎攀附罢了。
装嘛,谁不会呀?
林昭微拱手回礼,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邱大人过誉了!其实下官才是仰慕邱大人许久。当年在书院备考时,就常引用大人您写的句子,至今还记在心里呢!”
这话一出,邱主事脸上的笑意更浓,连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连忙摆手道,“哎呀,都是些陈年旧作,没想到林县丞还记着。”
这一招溜须拍马果真好使,仿佛下一句就要问她引用的哪句格言了。
再聊下去迟早露馅。林昭微捂住小腹,皱起眉头,“哎呦,实在对不住邱大人!许是方才吃了凉糕,下官肚子忽然疼得厉害,得先去趟净房,改日再跟您请教!”
说罢,不等邱主事反应,她连忙拱手致歉,脚步匆匆地往后院偏门方向走,裙摆都顾不上理,只想着先溜为妙。上京官员个个精于算计,多应付一秒都怕出错,自个儿还是躲躲清净为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