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温言正说得尽兴,没听清池澄的话,睁着有些醉意的眼睛问池澄:“什么?”
池澄清了清嗓子,目光紧紧盯着她,又清晰地问了一遍:“那我呢?”
凌温言带着三分醉意,歪着头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懂她的意思:“你什么呀?”
池澄耐着性子,把问题掰得更明白:“那我,可爱吗?”
凌温言听清楚问题后,有些诧异,看着池澄一本正经追问的样子,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像是哄小孩一样:“你当然可爱啦,谁都没法和你比。在我这儿,你就是全天下第一可爱。”
池澄被凌温言突如其来的话撩得脸颊发烫,连忙拿起酒杯佯装喝酒来缓和一下自己的窘迫。
凌温言却没放过她的意思,见她这样,还在理直气壮地说着:“害羞了?本来就是嘛!”
被凌温言这么一说,池澄窘迫到不敢直视凌温言的眼睛,只敢盯着酒杯里泛红的液体。
凌温言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上身倾斜,靠近池澄:“你刚刚那副样子,是吃醋了吗?要不是咱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都差点信了你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说完这句话,凌温言眼底的笑意忽然淡了下去,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灌了一口。
池澄见她这么猛喝,连忙伸手拦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不能再喝了。”
凌温言拉住池澄拿着酒杯的手,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衣角,嘟囔着:“就让我喝嘛,我今天这么开心,难得。”
她继续凑近了几分,指尖又捏上池澄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你看你,脸都没以前圆了,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池澄无奈地让她随意揉捏,一边感受着凌温言指尖的微凉,一边说:“小时候那是婴儿肥,长大了自然就消了。”
凌温言继续感叹道:“要是我们一直像小时候一样,永远长不大就好了。这样就不用面对成年人的世界和这么多烦恼,永远开开心心。”
“唉。”凌温言说完这话叹了口气,悻悻地放下揉捏的手,“你都喝了好几杯了,怎么脸都不红啊?”
池澄轻轻接住凌温言放下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凌温言微凉的手后,才回答她:“我酒量还行,喝这点不算什么。倒是你,才喝几口就净说些醉话。”
或许是借着酒精的作用,池澄话锋一转,盯着凌温言泛红的脸颊,轻声问:“都说酒后吐真言,刚刚你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吗?”
凌温言想都没想,点头应道:“是啊。”
池澄的目光更沉了些,又追着确认了一句:“你说,要是我们都能像小时候一样,永远长不大就好了,没有这么多烦恼。这话,也是真心话吗?”
凌温言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脸上的醉意褪去几分,眼眸里泛起一抹浅浅的水光,看起来无辜可怜。她张了张嘴,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池澄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刚刚的问题有些咄咄逼人,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格外温柔:“没事的,现在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等你想明白了,我们以后再说。”
凌温言点了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看到红酒瓶已经快见底,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远离这张让人心慌的餐桌。
只是酒劲到底有些上头,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晃。几乎是她身体倾斜的那一秒,池澄就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生怕她摔着。
凌温言站稳了,抬头对着他笑了笑:“谢谢啊。”
池澄干脆扶着她重新坐下,自己也挪到了离她更近的位置,手始终没有松开。
手臂环在凌温言的腰上,另一只手扶着凌温言的手臂,紧紧握着,没有松开。
池澄的手就这么扶着凌温言缓缓坐下,然后说:“你好像有点醉了,要不去休息吧?”
凌温言或许是真的有些醉了,便应道:“那行吧,你扶我去卧室。”
池澄点头:“好。”
说着便尝试扶起凌温言往卧室走,可刚把人扶起来,凌温言就没站稳,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池澄身上。
感受着怀中人软趴趴地贴着自己,池澄的内心防线像是走廊上那道门。
明明自己有钥匙,却始终没敢打开。
可此刻,这道封闭的门,即便没有钥匙,也被这一连串的亲昵互动砸得哐哐作响,几乎就要崩塌。
池澄揽着怀里的凌温言,低头垂眸凝视着她的脸。
凌温言的眼睛半睁半闭,脸颊红得发烫,像是真的醉酒上脸,格外可爱。
池澄终于忍不住,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凌温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低声惊呼了一声。
可扑进池澄怀里后,被她熟悉的气息包裹,瞬间感到无比安全、放松。于是她任由池澄抱着,还主动伸出双手环上池澄的腰,将这个拥抱加深、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