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池澄按了下去。
她虽然早就对凌温言存了心思,甚至之前同床共枕时,心里也泛起过涟漪,但始终不敢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
她想多验证几次,确定凌温言对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意,而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之后,再郑重告白。
毕竟,一旦被拒绝,她们可能就再也回不到从前,再也不能像这样,守在彼此身边了。
这么想着,池澄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搭上了套房里那扇通往走廊的门的把手。
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一阵寒意从指尖传来,池澄被这股冰冷刺激后,终究还是松了手,低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了卧室。
池清就没认为妹妹真的会去走廊,只不过东西在手里,妄念就会加倍滋长,池澄是好孩子,但是太守规矩了,也就在赛道上能放纵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所以池清拿房卡给池澄就是激将法,让池澄自己心底的妄念疯长,自然就会去敲凌温言的门。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池澄心里已经乱作一团。
谁知刚走到床边,手机又响了。
池澄以为又是池清发来的调侃,随手点开,屏幕上出现的是凌温言的信息。
信息很短,言简意赅:“过来喝酒。”
池澄刚刚被冰冷压下去的冲动,又因为这短短的四个字冲了出来。
她抓起房卡,几乎是小跑着冲出房间,敲响了隔壁的门。
敲响之后,站在门口那一瞬间,池澄稍微冷静了一点,才反应过来,凌温言和自己平时都不怎么喝酒,怎么突然要喝酒了?
敲门声刚落两下,门就“咔嗒”一声开了。
凌温言刚洗漱完,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散着,少了几分舞台上的明艳,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看到池澄,她眼底瞬间亮起光,笑着侧身让她进来:“快进来吧。”
池澄走进房间,目光一眼就落在了餐桌上。
桌上摆着两个高脚杯,一瓶开了封的红酒放在旁边,其中一个杯子里还剩着浅浅的酒液,显然凌温言已经先喝了一些。
池澄想起,两人重逢后,在相处的日子里,从未一起喝酒过。
池澄有些担心凌温言的酒量,忍不住开口问:“你酒量怎么样?”
话音刚落,她就注意到凌温言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才喝多少就上脸了?”
凌温言没接她的话茬,眉眼弯弯的,语气里满是雀跃:“除夕嘛,开心最重要。对了,我之前拍的那部文艺片,刚收到消息,入围国际电影节了!想庆祝一下。”
拉着池澄的手,凌温言用撒娇的语气说:“就喝一点,这不是把你叫来陪我嘛,喝一点不会有问题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红酒,又说:“这酒是池清告诉我的,说酒柜里的酒是你喜欢的,我就翻出来尝了尝。一个人喝太没意思了,想着你就在隔壁,就叫你过来了。”
池澄看着那瓶红酒,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她在国外偶然发现的一个小众酒庄的酒,酒庄老板对酿酒精益求精,产量极少,很难买到。
当初她费了好大劲才谈妥了把这款酒引进酒店,作为顶级套房的特供酒。
她盯着酒瓶出神,没注意到凌温言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凌温言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忍不住嘟了嘟嘴,带着点撒娇似的不满:“喂,到底喜不喜欢啊?不会是池清骗我吧?”
池澄回过神,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醺的眼神,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低声笑道:“喜欢的。”
“那不就结了!”凌温言眉眼一扬,给杯子斟酒,“喜欢就好,快坐。”
池澄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微醺着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接过凌温言递过来的酒杯,轻轻碰杯后,池澄看着凌温言先喝了一口,才缓缓地将酒液倒进自己的口中。
酒,是什么味道,她已经不关心了。只是看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就足够醉人。
池澄陪着凌温言小酌了几杯,酒意上涌,凌温言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絮絮叨叨说着那部入围国际电影节的文艺片拍摄趣事。
尤其是聊起那位年轻导演时,她眉眼弯弯地解释:“其实我特别能理解导演的心情。毕竟有我在组里,拍得好是理所应当。可要是拍得不好,所有人都会骂导演没本事,没把剧组协调好。说实话,有时候我都有点心疼她。还好她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最后把片子拍得这么好。”
她又说起和导演日常相处的各种小事,忍不住夸道:“那个导演啊,其实还挺可爱的。”
这话刚落,池澄心里就莫名泛起一阵不舒服,脸色沉了沉,闷声问:“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