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咽口水,池澄觉得嗓子干涩难耐,赶紧拿起自己的水杯喝起了饮料。
长辈们从凌温言这略显官方的回答里,明白了她现在大概还没有情况,便不再多提:“知道了,我们就是随便说说,最主要的还是你过得开心。你开心,我们才开心;你要是过得不开心,我们也会跟着难受的。”
这个话题就算过了,大家继续吃饭。
池澄刚才还在给凌温言夹菜,精挑细选低卡路里的菜往凌温言碗里放,这会儿却没再动筷子,也没再给凌温言夹菜,只是机械地咀嚼着嘴里剩下的菜,低头盯着自己的碗出神。
凌温言看他这副样子,垂眸,凑近池澄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池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才发现碗已经空了,应了一声“没什么”,也没再多说。
凌温言没再追问,池澄也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加入团圆饭的聊天中。
两家人边吃边聊,氛围轻松又愉快。
凌温言和池澄的相处也像从前一样,不像去年那样互相不理睬,这样的状态让两家人都很欣慰,觉得这么多年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两家人的友谊能延续到第三代,是长辈们最希望看到的。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池盈盈率先举起了手上的酒杯,紧接着是喝得有点微醺的凌卓云,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举起酒杯或饮料,一起欢呼道:“新春快乐!”
伴随着电视里零点钟声的响起,大家开开心心地迎来了新的一年。
热热闹闹的团圆饭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池澄和凌温言的房间被单独安排在了顶楼,而且是隔壁;几位老人家则被安排在了楼下一整层。
池清解释道:“这样安排是因为池澄过几天就要比赛,得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休息;凌温言刚上完春晚,这段时间排练、准备也挺累的,也需要单独休息。把老人家们安排在一起,方便他们叙旧,这样大家互不干扰。”
两家人都非常同意这个方案,各自拿着房卡准备回房。
池清把房卡塞到池澄手里时,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池清平日里淡然的表情上多了几分微妙的变化,池澄从中解读出了“我都懂”意思。
随后,池清转身,背对着池澄,走到凌温言跟前。
池清把凌温言的房卡递给她,同样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凌温言皱了皱眉,心思流转,马上就理解了池清的意思。
这么多年来,池清虽然什么都没问没说过,但是她那些暗恋小心思,怎么可能逃过学霸的眼?看来是因为今天饭桌上那些话,让池清起了鼓励她勇敢追爱的心。
于是,凌温言也回握了一下池清的手,轻轻捏了捏作为回应。
收到凌温言的回应,池清十分满意,转身准备带其他长辈一起入住,顺便瞪了一眼池澄。
池澄被瞪得有点懵。
两人拿到房卡后,心里都揣着事,脚步磨磨蹭蹭的。直到把几位长辈、连池清都一一送进房间,她们才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几分躲不开的窘迫,这才捏着房卡,慢吞吞地往顶楼的套房走去。
凌温言在房门口和池澄分开时:“都这个点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池澄点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嗯,今天你确实累,早点休息。”
池澄关上门的瞬间,就听见隔壁传来啪的一声轻响,想来是凌温言也关上了门。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走廊里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从隔壁传过来。
池澄心里嘀咕,大概凌温言是真的累坏了,压根没心思过来聊天。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卧室休息。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池清发来的信息:“你们的套房中间有条隐蔽走廊,能直通凌温言的房间,绝对不会被狗仔或任何监控拍到。”
池澄盯着屏幕,指尖顿了顿,回了句:“那我岂不成了非法入侵?”
池清很快回复,字里行间都透着促狭:“算不算非法入侵,得看对方愿不愿意。给你的房卡是酒店万用卡,能开所有门,包括那条走廊的门。”
还补了一句:“对方愿意,那叫情趣,不叫入侵。”
最后,罕见地发了一个卡通表情包,表情包上是一只正在叹气的狗。
池澄的脑子“嗡”的一声,池清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印象里,自家亲姐一直是生人勿近的性子,平日里不苟言笑,什么时候学会开这种玩笑,还明目张胆地怂恿自己了?
她握着手机,心跳渐渐乱了节拍。
池清这话,难道是在暗示,凌温言其实也盼着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