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薄茧的手抚过脖颈,傅莘身子一抖,声音都开始发颤,步文闯开始无声地催促。
电话那头的柯雨琛还在询问,这边步文闯的手已经顺着喉结往下面伸去了,男人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摁压皮肉。
相较柯雨琛的震惊,步文闯也不少,他在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这些天的经历,生怕再发生以前的事。
但除了睡觉,傅莘几乎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视线,甚至于上厕所,他都在门口等着,听着里面的动静,卡准时间后进去。
有次进去发现傅莘刚提上裤子,登时他就被打出来了。
尽管傅莘让他好好反思,但他也只反思了没卡准时间。
只是这次,是什么时候,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要不干脆绑身边,睡觉也牵着。
“步文闯,松、松开,哈。”
胳膊一痛,步文闯这才低下头看。
躺在腿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此刻正含着泪,死死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
“手,松开,”傅莘没好气道。
步文闯一松开,傅莘就立刻坐起身低头看,胸前刮痧般红肿一片,一动衣服跟着摩擦着疼。
“你干什么,摸就算了,还这么用力!”
傅莘对着步文闯就是埋怨,本来好好打着电话,谁知道胸前的手竟然越来越用力,简直是把他的肉放饺子皮揉搓。
他也疼啊。
“对不起,”步文闯想把人抱过来,还没碰到,手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索性,他就凑过去。
“对不起,我想事情太入迷了。”
“傅莘,你和谁谈恋爱了?”
“跟谁,这些天除了我,你还跟谁有过接触吗?”
“莘莘,说实话。”
经过相处,傅莘发现步文闯有时候精神是不正常,他不仅偶尔会自言自语,有时候掌控欲还特别强,连他穿什么内裤都要管。
现在,又开始怀疑家里是不是多出了个人。
“你说呢?”傅莘没好气道,“你脑子都去哪了,除了你家里我还跟别人接触过吗?”
“你说明白点,我不清楚,”步文闯觉得喉咙有些涩。
跟步文闯谈恋爱这件事,傅莘想了好久,为了不让人发现他胆小谨慎的底色,他给自己套上阳光大方的外壳。
每做一件事,他都要认真思考揣测,这样小心翼翼的日子数不清过了多久。
无论步文闯的感情真假,至少在这段日子里,步文闯确实对他很好,无微不至。
而他也确实很喜欢步文闯。
所以,他想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
谈个恋爱什么的。
“莘莘,你说话啊,你说要跟我谈恋爱是真的吗?”
看着傅莘愣神的样子,步文闯只能干着急。
“我——”
一段悠扬的萨克斯打断傅莘的话,傅莘清醒过来,聚起来的勇气突然就散了,他连忙推开步文闯站起身,语气慌乱。
“家里来人了,你先去看。”
慌忙逃窜的人消失在视野,楼下的萨克斯还在响,步文闯啧了声,走到楼下开门。
在看到步文业那张破相的脸后,他脸色更黑了。
“你来这干嘛?”步文闯靠着门框,腿挡住步文业的去路。
“我不能来吗,”步文业踮着脚尖往里望,“弟夫呢,让我瞅两眼。”
步文闯把腿收回,语气仍是不耐,“你还有别的事吗?”
“奥,有,为了庆祝你谈恋爱,我决定要在湘竹庭举办聚会,你记得把俞知嘉叫过来。”
忽略自家弟弟的不悦,步文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剥着果盘里的橘子,自顾自吃起来。
“我不举办聚会。”
步文业打个响指,大方道,“我知道你害羞,放心,哥给你包了,经费我来出。”
步文闯白了眼沙发上吊儿郎当的人,“你的钱也是我给的,目前我还没追到他。”
“哈哈,还没追到?”
听出来了,他听出来了,步文业语气里全是嘲笑。
“要不让哥叫你几招,保准弟夫心甘情愿跳进你的小坑。”
“呵~”
步文闯冷笑声,狠狠剜了步文业一眼。
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我早成了。
偏偏步文业不自觉,还在问,“不对呀,要不是有人住,你回这房子干嘛?”
“是有人,不过我还在追,还在追这三个字你能听懂吗,”步文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蹦着,“他现在住在这里,你管住自己的嘴,不要乱说,不然,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
为保住自己的卡,步文业识相地给自己嘴巴上了链条。
“不过我还是要在这里住几天,”步文业胳膊搭着沙发边沿,仰头看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
“不知道那个小明星抽什么风,竟然搜罗了我所有地址,为了保护你哥哥的人生安全,暂时在你这躲躲。”
“不影响你和弟夫吧。”
步文闯看他一眼,“我说影响你会走吗?”
“嘿嘿,”步文业傻笑着,“不会。”
“那不得了,你房间还在原来的地方,脸上的伤自己处理下,那个小明星要不要我封杀?”
步文业一愣,随即又笑起来,“不用,我能处理,谢了。”
步文闯瞧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电梯走。
傅莘正在房间尽兴回复着柯雨琛的轰炸,没注意到正在靠近的人。
刚按住说话,他的音色直接变了调。
背上压下一块厚重的烙铁,步文闯压在他身上,玩着他的手指。
“是跟我谈恋爱吗?”
又来了,傅莘撤回两秒语音,问“谁来了?”
“步文业,”步文闯在他掌心打圈,“跟谁谈恋爱了?”
傅莘有些头疼,步文闯特别固执一人,什么都喜欢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