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喜欢，你一直在扯喜欢，你的喜欢就是把人关起来？步文闯，你是想气死我吗！”

傅莘脸红脖子粗地，跟步文闯说话完全是对牛弹琴，瞧着对方理直气壮的样子，都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些。

“要不我们先冷静下，你再想想？”

步文闯提议着，给他递过来一杯温水，傅莘扫一眼，接过直接往喉咙里灌。

略显嘶哑的嗓音得到滋润，傅莘一点点理着思路，步文闯没做打扰，只是静静地看。

视线扫过柔软的发丝，掠过长而翘的眼睫，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定在因焦躁而不断撕咬的嘴唇上。

他承认，他是不正常，但他也是没办法。

上天莫名其妙给他开了这么个玩笑，给予他美梦成真的经历，让他尝过甜美果实榨出的汁水，导致现在他脑子也跟精神分裂似的时不时听见个人在闹。

这么一番折腾，现在又让他过以前的苦日子。

除非他傻了死了，不然打死他也不会放开傅莘。

再等等，他相信傅莘不会拒绝。

一杯茶的功夫，傅莘整理好思绪，拿着合同，询问，“你刚刚说的一段时间是多久？”

“等你喜欢上我。”

“要是一直喜欢不上呢，你打算关我一辈子？”

“未尝不可。”

理直气壮的四个字，直接震碎傅莘世界观，一股莫名的寒意侵袭后背，像被蛇身紧紧缠住。

他警惕地盯着步文闯，对方收敛笑容，缓步绕到他身后。

温热的风吹过右耳，他起了身鸡皮疙瘩，背后覆上层薄汗。

步文闯弯下腰，胳膊撑着沙发，贴他很近，“我没开玩笑。”

手里的纸张攥出褶皱，被汗水浸湿，刚润湿的嗓子又哑了，傅莘张张嘴，声音很轻，“我不喜欢。”

“嗯，”步文闯应声，转身走到他前面跪下来，握住傅莘发冷颤抖的手，下巴抵在他膝盖上，“我知道，可我没办法啊，莘莘，我头疼。”

“他一直在我脑袋里吵架，一离开你就疼的厉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步文闯瘪着嘴，眼尾逐渐发红，猝不及防，一滴泪滑落，掉在他手背。

太烫了，傅莘想收手，但步文闯握的太紧，他动不了。

“步文闯，我手疼，”傅莘怯懦懦地说出自己的诉求。

他现在不能强来，只能先安抚，退一步各自安好。

果然，步文闯听见他的示弱，放松了手部的力道，但还是没松开，虚虚地握着。

有了这一步的成功，傅莘说话后面说话也小心翼翼，带着示弱的语气，“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看看医生？”

“看了医生，你就会留下吗？”

“不、”傅莘刚要拒绝，就瞧见步文闯眼圈又红了，他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有病就去治，他在这里能有什么作用。

可眼泪无疑是男人最好的医美之一，当然前提底子要帅。

就步文闯这张脸，本适合流血的风格现在落下几滴柔软的泪。

心脏停顿一秒，随后又无规律地快速跳动起来。

傅莘慌乱压制着，震动中他做了个似乎对自己错误的决定。

“这份合同我不会签，我可以以租客的身份在这里住几天，押金我会交，等你好了点，我再走。”

一切又回到原点，步文闯低下头，埋进傅莘掌心，一切又回到原点，他扬起嘴角，闷声发出一句“好”。

傅莘的房间与步文闯挨着，窗户自带小阳台，还有飘窗，床前有个小沙发，床头边放着个投影仪。

睡前看投影仪的习惯可能会相似，但这个房间为什么布局都跟他的卧室一样。

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傅莘越想越觉得瘆得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步文闯总是在他脑子里跑。

跟踪，囚禁，示爱，这都是步文闯在他这的形容词。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他想问柯雨琛，可拿出手机又发现这个不是自己的。

上面只有步文闯。

没劲，他现在看见对方就烦。

……

几天了这是，傅莘头冲下躺在书房的沙发上，看着步文闯处理文件，这几天他的作息堪比迟暮的老人。

看的过七点的太阳，拜别过十点的月光，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没事看看步文闯处理文件，或者遛遛狗。

无聊爆了。

“喂，步文闯，有烟吗？”

步文闯头都没抬，“抽屉里有糖，躺好，那样头会充血，不舒服。”

“啧，管真多，”傅莘吐槽着坐好，抽出面前的抽屉，看着里面颜色各异的果糖，从中挑了个绿色的，扔进嘴里含着。

“太没劲了，步文闯，你怎么不去公司办公啊，我好无聊，”傅莘边说边往书桌走。

“想陪你。”

“不用你陪，我想出去玩，步文闯，你把我原来的手机给我，”傅莘含着糖果，坐在步文闯的办公桌上压住文件。

步文闯看他一眼，靠进座椅里，“给你不会跑？”

“不跑，我都说不跑了，给我晚会儿，你给的手机连个网都费劲，哪淘来的古董。”

步文闯笑笑，“行啊。”

“真的？！”傅莘眼睛都亮了，“快拿出来。”

步文闯没别的动作，只是拍拍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