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莘看着视频对面的人,眼睛发红,“胡说什么。”
“你别慌,也别害怕,接下来我给你讲的事会超出常人认知,你可以当做一个故事,慢慢听,好吗?”步文闯温声细语哄着。
“你说。”
“这个故事比较长,你先把手上的伤口包扎好,可以吗?”
些许的沉默过后,傅莘才扔掉掌心的玻璃渣,起身前往浴室冲洗伤口。
回来的时候,傅莘把包扎好的手伸到步文闯面前,绷带松散地盖住伤口,透过缝隙,他能看到那片血红。
“说吧。”
傅莘坐回去,见人还瞥着自己的手,便收回来解释,“我的手不碍事,已经做处理了,你要再不说就挂了。”
“好,我说。”
和傅莘相处的点点滴滴,步文闯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场如梦似幻的经历,好像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珍藏着梦里的珍宝,常常在思念最深之时,将它们试作珍馐,拿出来品味,满足着自己罪恶的口腹之欲。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不确定穿越发生的真实性。
只有他一个人记着的回忆,就是场没有目的的孤独航行。
而现实则是,他跟傅莘不认识,也从没有过交集。
故事从开头说到结局,步文闯克制着翻涌的情绪,观察着傅莘的表情。
对方面上毫无波澜,仿佛就是个听书的人。
即使隔着网线,步文闯还是感受到了疏离。
“你利用我,”傅莘一针见血。
“是。”
“照你说的,倘若我们真经历过这些,你在利用过我后现在又开始说喜欢,那你这份喜欢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察觉到步文闯的慌乱,傅莘嗤笑出声,“说实话,我懒得去分,我也分不出来,所以我想一律格挡在外,什么情啊爱啊,远没有利益来的实在,你说是吗。”
话落,傅莘终止了两人的交谈。
黑漆漆的屏幕映出步文闯慌张的神色,现下他所有的路都被堵死,傅莘厌恶他。
怎么办。
酒店房间里,傅莘把自己裹成蚕蛹躺在床上。
其实,他是相信步文闯的。
记忆会骗人,痛感却不会。
虽然有些离奇,但当步文闯讲述时,他的心脏却宛若被刀剑割伤,疼痛难耐,神经似被蚂蚁啃咬,疼的他浑身无力。
而对方也红了眼。
可越是这样,他越要跟步文闯保持距离甚至断开联系。
只那一次经历,步文闯就把他身心都骗走,这样的人步步为营,谎话连篇,绝不是他能应付的。
傅莘害怕,他再也不要体会了。
后面整整两周,傅莘都没看见过步文闯,他切断了他们间的所有关联。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步文闯竟然会把自己关起来。
喧闹的市中心唯一一片净土,湘竹庭。
一直以来,没人见过它的大门打开,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而现在,傅莘却住在这里。
偌大的庭院,竹影摆动,溪水流淌,傅莘自二楼醒来,身体没事,唯一的就是手机被换了。
大门没有密码,傅莘没空欣赏庭院,他只想出去。
可奈何庭院过大,他分不清东西南北,又没有指路标,最后只能独自一人坐在草坪上,对着大片竹林自言自语。
“草,”傅莘骂了句。
喝酒误事,昨夜参加柯雨琛组的聚会,白的红的啤的瞎混,导致他被谁带走的都不知道。
“有没有人啊!”
傅莘愤恨地又对着那群竹林喊了句,下一刻,竹林中出现沙沙的声响。
红日西沉,天空一点点黯淡,林中一道身影以飞快地速度朝他跑过来。
矫健的身姿,凌厉的眼神,有力的步伐,它乘着夕阳,踏着竹香,朝傅莘奔来。
“汪。”
“狗、狗?”
傅莘后退几步,害怕地声音都变了调。
小时候被没有尾巴的小狗追上过垃圾堆,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有阴影。
可面前的狗,除了身形高大些,面容忧愁些,一点没有想攻击他的意思。
腿肚子发软,傅莘抖抖嗖嗖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拍照搜索。
【狼青犬】
“狼青犬是看家护院的最佳狗选,外冷内热......”傅莘小声读着,突然,发软的腿被碰了下。
他一个趔趄,手机摔倒地上。
“干什、什么?”傅莘尖叫,胳膊紧紧抱着脑袋。
“汪!”
傅莘听见狼青叫了声,随后就感受到对方扒拉着他的胳膊。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身侧这只狗。
狼青昂起头颅,露出脖子上的金色狗牌。
【姓名:狼青】
【品种:狼青犬】
起名还真是随意啊。
确认狼青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傅莘放松下来,“你主人呢?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