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文闯,你抱抱我好不好,我有些难受。”
“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你抱抱我,我想看你。”
“好。”
把人转了个身,傅莘如愿以偿抱上了步文闯,他摸着步文闯后脑勺的发尾,闷声询问,“你当时多大啊。”
“emmm初中吧,”步文手放在傅莘的腰,指节虚虚握着,说的模棱两可,“我也记不清了。”
其实当时他吓的直接跑出去了,躲在苞米地里,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也不敢出去。
出去一定会被打死的。
当时他这么想,喂了一下午的蚊子,直到夜色彻底入侵白昼,他才钻出来,把身上的玉米须摘掉,又挖了点泥土抹到衣服上。
他没有躲藏,只是出去玩到天黑。
就这么回去,他没有被打的半死,只是因为弄脏衣服挨了骂,背上被打了几巴掌。
可不那样说怎么会引起傅莘的同情呢,不说严重点傅莘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紧紧贴在他身上。
就算自己不用力,不禁锢对方,还是能感受到两人间的牵连。
傅莘是心疼他的,他要傅莘把这种感觉烙在心里,就算跟其他人在一起,也能时不时想起这种感觉,这就行了。
见过家里阿姨拿刀切肉,每次刀钝了后,一下下落在肉身上那种钝痛,傅莘觉得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心脏疼的难受,偏偏受伤的当事人还在转移话题安慰他。
“我做的那个工作比较自由,老板不会辞了我。”
“主要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压抑住喉咙里的酸涩,傅莘吐了口气,“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不一样,”步文闯反驳,握着傅莘的手放到嘴边,一下下啄吻,重复道,“不一样。”
干裂的唇擦过掌心,带来密密麻麻的酥痒,蜷缩起手指,傅莘眨了下眼,“哪不一样了?”
“你会忘记我,”步文闯眼睛突然清亮起来,直直望进他心里。
“你不属于这里,迟早要走,随着时间流逝,人会变老会死亡,你确定还能记住我?”
“如果再和别人在一起,你们很相爱,你的记忆里就不会再有我的位置。”
“所以我想跟你黏在一起,创造些独属于我们的回忆。”
“我自私,我不是人,但傅莘,我一定要在你心里占据一个位置,一个最重要的位置。”
“我不想你把我忘了。”
许是氛围正好,许是情绪上头,步文闯剖解着自己的内心,一刀刀切割着自己的负面想法。
在众人感叹的亲情面前,他被抛弃了一次,所以他不想再被扔一次。
友情?爱情?傅莘对他什么感情不重要了。
只要他说出,等待审判就好。
傅莘呆愣地盯着步文闯,友情和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他这么想着,那自己呢,对他是爱还是心疼。
或许都有,只是他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高高挂起,步文闯很霸道也很聪明,拉近关系后直接把弱点告诉他,让他无处可逃。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
“步文闯,我们谈吧,不用有别的顾虑,就我在的时间,我们好好谈一次,就打造我和你的专属记忆。”
?!!
只懵了一瞬,步文闯当即反应过来,握着傅莘的腰逐渐用力,眼神沉下来,“真的吗?”
“啧,不谈算了。”
“谈,怎么不谈,”手臂用力,步文闯直接抱着人站起来,牙齿撕咬着对方的唇瓣,声音似是低吼,粗哑模糊,“不许反悔。”
唇瓣一痛,傅莘搂紧对方的脖子,“不反悔。”
其实哪有什么祖宗和后代,傅莘侥幸地想,万一他们是同一个人呢,转世也说不准。
“想什么呢?”
“想你。”
后背挨上柔软的大床,几个日日夜夜,他们一起相拥而眠,即使肌肤相贴,也再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把人放下,步文闯欺身而上,脱掉上衣,流畅的肌肉线条蓬勃着欲望,他坏笑了下,低下头,在傅莘耳边私语。
“那你可要好好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