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莘攥着糖,摸着自己的胃,后面实在受不了,才把糖拆开吃掉。
酸甜的苹果味弥漫,舒坦不少。
下车后,傅莘没看路,直接一脚踏进雪里,雪灌进鞋里,冰冰凉凉地,让他精神许多。
“我们要去哪?”
傅莘眼睛发亮,城里不愧是城里,各个建筑物鳞次栉比,商贩小摊吆喝着,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穿的用的都尽显繁华。
整条街都弥漫着新年氛围。
“就在这条街上看看吧,多问问,砍砍价,挑点便宜的买。”
张泽峰望了眼,对着傅莘叮嘱,“今天人多,你跟紧点,弄丢了步哥得杀了我。”
“嗯。”
新年到来之际,人们都出来采购年货,就算他跟在张泽峰后面,也难免被撞到肩膀,推来搡去。
一番折腾,他们从头挪到尾,在张泽峰一遍又一遍询问加砍价,又要折返的时候,傅莘终于受不了了。
“你自己去吧,我看看自己要买点什么。”
“不行,你要买什么,我跟你去买,要是走丢了,步哥绝对不会放过我。”
“不会走丢,我不买了,我在这等你行吧,我多大个人还走丢?担心太过了。”
傅莘说话带着火气,明显不耐烦了,他最近舒坦日子过太多,被步文闯宠出了些娇气。
但同时,因为步文闯经常不在,他压抑的无名怒火终于在这刻爆发。
“我不是要跟你发脾气,步文闯只是我哥,我们没血缘关系,再说浅显点,我只是他的租客,暂住他家,终归是要走的,所以你为什么要总把他和我关联起来。”
对,没错,为什么要把他们捆绑。
傅莘有些委屈,“我是我,他是他。”
张泽峰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嘴笨不知道说什么,也应付不来,心里叫苦连天,一时间逛完了,怎么就把这少爷脾气给忘了。
“抱歉,我不该给你发脾气,继续买吧,你想去哪家店?”
“啊,”张泽峰左右看了眼,发现了个店,“你去那里吃点东西吧,等俺买完就去找你,记住,别出来,这里真的不太平,最近经常打架。”
傅莘瞄了眼,是肯爷爷,“嗯,你去吧,我去里面等你。”
穿过人群,傅莘进店选了个套餐坐着等。
“哎,你是刚才那人的弟弟吧。”
听见有人朝他说话,傅莘眯眼瞧着,不认识,又低下头。
“我刚才在公交车上见过你,给你糖的那个是我弟,要不要交个朋友?”
“你弟?”傅莘上下扫了眼那人的穿着,劣质冒牌,散发着刺鼻的味道,贼眉鼠眼,第一印象分就直接负分。
“那你弟现在在哪?他叫什么名字?”
“他去买糖了,加赵生。”
“姓赵?”傅莘思忖片刻,看向男人扬起嘴角,语气懒散,“我怎么记得姓张呢。”
察觉男人脸上的裂痕,傅莘直接冷脸,“我不喜欢跟骗子交朋友,你哪来的哪凉快去。”
恰好到了他的餐,傅莘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被男人直接一把拽住羽绒服就要往下拉,同时一只手还伸进他的口袋。
下意识,傅莘直接膈应地一脚踢到他膝盖,紧接着他也被对方一个推搡撞上了身后的桌角。
“嘶——”
腰疼。
动静太大,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瞧,眼看着店员就往这边来,男人直接落荒而逃,手里还攥着一张十块钱。
傅莘低骂一句,整理着散乱的衣服,对着店员道了个歉。
“您没事就好,这是您的餐。”
“嗯。”
看着眼前的汉堡,傅莘一点食欲也没了,可早上又没吃步文闯留的饭,肚子现在一直咕咕叫。
害,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小口吃着汉堡,傅莘坐在窗边看着来往的行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大大小小的年货,或开心或幸福,而他只能一个人在这啃汉堡。
步文闯,你到底去哪了!
恶狠狠咬下一口,傅莘低下头,有些失落。
步文闯把他养坏了,他以前不爱发脾气,对什么都云淡风轻,可现在只要有一点不顺心的,就直接压不住了。
都怪步文闯顺着他,什么都说好,那语气似乎他要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
他早上起不来,每天就只有晚上那么一点才能看到他,有时候熬不住了甚至连那么一丁点时间都见不到。
思念一点点堆积,平时感受不到,可每当这个时候,其他人欢声笑语,而自己一人时,却总会想起那个对你好,无微不至的人。
步文闯,我想你了。
咚咚咚——
面前的玻璃被敲响,傅莘抬头,泪眼模糊了眼前人的样子,可他还是认出了。
“步文闯,”傅莘颤着嗓音念了他的名字。
步文闯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在看到傅莘跟张泽峰出来时,他生气又心疼。
不怕遇到危险?坐公交车受得了吗?还傻乎乎一个人来这吃汉堡,没营养的食品。
步文闯走进来,朝对方伸出手,傅莘立刻抱过去,“步文闯。”
“我在,谁欺负你了?委屈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