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高强度训练,再加上昨夜那场淋漓尽致的欢爱。
沈思雨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斜斜西沉,竟是次日下午了。
她睁开惺忪睡眸,率先撞进眼底的,是陆晏泽近在咫尺的脸庞。
自己正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男人赤着上身,健硕的身躯线条流畅,精壮的肩膀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
他正垂着眼,专注地替她手臂上的瘀青涂药,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棉签蘸着药膏,每一下擦拭都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她。
他的眉心微微蹙着,深邃的黑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疼惜,目光胶着在她的伤口上,仿佛连移开半秒都舍不得。
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扑闪,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思雨心头一软,忍不住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颤动的睫毛。
陆晏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低下头,黝黑的眼瞳与她撞个正着,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
她莞尔一笑,仰起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还裹着满足后的倦意:“辛苦老公了。”
陆晏泽低笑一声,低下头轻咬了咬她的粉腮,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你啊......”
他们之间早已熟稔了这样的亲昵,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沈思雨动了动胳膊,肌肤相触的瞬间才惊觉两人都赤着身子。
昨夜的缠绵仿佛还在肌肤上残留着温度,脸颊顿时腾起一层薄红。
“你怎么没穿衣服?”她别开眼,声音细若蚊蚋。
男人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是喜欢我不穿吗?”
说着,修长的手臂收紧,将她赤着的身子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这具温软的躯体揉进骨血,牢牢护成自己的珍宝。
“瞎说!”沈思雨娇嗔着捶了他一下,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就算这么想,但从来没有说出口过,好吗?
陆晏泽笑而不语,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
从前总穿着衣服,是自卑她看见自己瘦削的身材;如今身型早已练得结实匀称,自然不必再遮掩。
如果老婆喜欢,他可以天天在她面前裸着。
只是,看久了,她会不会腻?
他正胡思乱想着,怀里的人却又沉沉睡了过去。
陆晏泽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继续拿起药膏,耐心地替她涂抹剩下的瘀痕。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漫进来,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
训练结束后,沈思雨重新拾起了大学生的日常。
课堂、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规律得像上好发条的钟。
特殊招募的事再没了下文,仿佛那场严苛的集训只是一场短暂的梦,醒来后便了无痕迹。
陆晏泽对此暗自松了口气。
他其实一直捏着把汗,生怕那招募真要给她派什么危险任务。
如今看来,先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她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回家就赖在沙发上喊饿,睡前抱着他叽叽喳喳说课堂趣事。
日子简单得像杯温水,却让他的心安稳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样平静的日子一直延续到三月初。
一封烫金邀请函打破了这份恬淡。
信封上‘陆浩霖’三个字,让陆晏泽的眉峰微微蹙起。
听说他最近在南方谈下了一个港口项目,动作快得让人意外。
陆晏泽指尖摩挲着邀请函上的火漆印,第一次认真评估起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能在陆家的眼皮底下啃下这块硬骨头,看来不止是靠着几分小聪明。
“在看什么?”
沈思雨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看见他对着一个信封出神,便凑过去往他怀里钻。
陆晏泽顺势搂住她,将邀请函递过去:“陆浩霖的庆功宴,请我们去。”
沈思雨扫了一眼便随手扔在茶几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他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去吗?”她仰头问。
“你想去?”他反问,指尖已经捻起沙发上的干发巾。
“看你。”她往他怀里蹭了蹭,笑盈盈道,“我都行。”
“那就去。”陆晏泽失笑,拿起干发巾替她擦拭头发。
柔软的发丝在掌心簌簌滑动,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丝绸。
擦得半干时,他又翻出吹风机,温热的风裹着他的指尖,一点点将湿发拢得蓬松柔软。
吹风机的嗡鸣渐渐停了。
陆晏泽放下手里的东西,指尖顺着她蓬松的发尾滑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说起来,最近陆浩霖的动作确实有些反常。”
沈思雨正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闻言抬头:“怎么说?”
“他手里几个项目,都比预期提前了近半个月敲定。”陆晏泽眉心微蹙,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有两个合作方,原本是我们跟进了大半年的,他却像掐准了时机,在我们准备签约前突然截胡,手段干净利落,不像是碰运气。”
就像有人提前把他们的底牌、甚至下一步计划都摊开在了他面前。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陆晏泽很不舒服。
沈思雨听得有些发怔。
她穿来的时候,原著剧情已经走到大结局,並没有所谓的‘上帝视角’。
“会不会是......你们内部有问题?”她迟疑着猜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比如有眼线?”
“查过,没发现异常。”陆晏泽摇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或许是我多心了。”
他不想让这些商场上的阴私扰了她的清净,便转了话题,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也好,他越急着冒头,破绽就越多。正好借这次庆功宴,看看他到底拉拢了哪些人。”
沈思雨“嗯”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不安。
反常即妖,任何不合逻辑的巧合,背后都藏着刻意的算计。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准备?”她抬头问,眼里带着认真。
陆晏泽看着她紧绷的小脸,忍不住低笑出声,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放心,你老公还没那么没用。”
他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笃定,“有我在,他还翻不了天。”
话虽如此,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却泄露了真实的心思。
沈思雨知道,他心里早已有了计较,便不再多问,只是往他怀里更紧地靠了靠。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的暖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而,就因为心里装着事,沈思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在她第N次翻身时,腰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箍住。
整个人被带得往旁边一滚,稳稳落进陆晏泽怀里。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喑哑:“怎么了?烙饼呢?”
“睡不着......”沈思雨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苦恼。
明明是该相拥而眠的甜腻时光,她却毫无睡意,此刻神经反倒清醒得很。
大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试探,“既然睡不着......不如做点有趣的事?说不定累了就睡着了。”
“别闹!”沈思雨赶紧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脸颊微微发烫。
陆晏泽低笑出声,带着痒意。
昨晚闹得太凶,临睡前答应了今晚一定放过她。
“好,不闹。”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那我们说说话?”
沈思雨“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在他颈窝处。
“说什么呀?”
“说说......”陆晏泽顿了顿,指尖描摹着她的指节,“说说你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想喝你煮的粥。”她立刻接话,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糯,“还要配你做的葱油饼。”
“没问题。”他低笑,“那庆功宴穿什么衣服?我们配一套夫妻装吧。”
“会不会太秀恩爱?”沈思雨嘀咕着,“到时候满场都是生意伙伴,我们俩穿成这样,像不像故意去撒狗粮的?”
陆晏泽俯身咬住她的唇角,气息带着温热的痒意:“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陆晏泽的太太,有多宝贝。”
他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再说了,陆浩霖敢办庆功宴,不就是想炫耀他那点成绩?我们秀恩爱,正好给他添点堵。”
沈思雨被他逗得笑出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心里那些莫名的烦躁渐渐散了。
其实她知道,他是在刻意说这些琐碎的小事,好让她别再琢磨陆浩霖的事。
“陆晏泽。”她忽然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见他清晰的眉眼。
“嗯?”
“有你真好。”她认真地说,然后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陆晏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睡吧,我哄你。”
说着,他竟不自觉地哼起了调子。
不成章法的旋律,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大掌还配合着节奏,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背脊,像在安抚一个闹觉的孩子。
沈思雨的心忽然被填得满满的,暖暖的。
那些关于陆浩霖的疑虑、关于庆功宴的不安,此刻都被这温柔的节奏轻轻抚平了。
她往他怀里更紧地靠了靠,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与哼歌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专属的安眠曲。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
陆晏泽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停下哼唱,只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