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压下来。
风穿树梢,发出呜咽般的低响,搅得人心烦意乱。
阴暗的废墟深处,只有一扇破损的小窗透进微弱的月光,勉强照亮四周斑驳的石墙。
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霉味与尘土气息,还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虑,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
“大宝,小宝,还好吗?”
沈思雨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刻意稳住的镇定。
两个小家伙紧紧挨在她身边,小脸蛋上满是惶恐,大眼睛里盛着未干的泪。
“妈妈,我怕......”小宝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一下揪住了沈思雨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可靠些:“不怕,宝贝们,妈咪会保护你们的。”
话音虽轻,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孩子们颤抖的身体稍稍安稳了些。
窗外的风更猛了,卷着寒意灌进缝隙,小宝不由得哆嗦着缩紧了脖子。
沈思雨多想把他们搂进怀里,可双手双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瑟缩。
那些人把他们扔在这里就守在外面,时不时传来几句粗俗的笑骂。
沈思雨试着扭动手腕,绳子却勒得更紧,磨得皮肤生疼。
她瞥了眼同样被绑住的两个孩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试试!
“大宝。”她轻声唤道。
“嗯?”男孩立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超乎年龄的冷静。
“转过身,妈妈帮你咬开绳子。”
她说着,艰难地侧过身。
大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背对着她坐好。
可那麻绳又粗又韧,绑得死紧!
沈思雨用牙齿使劲撕扯,磨得唇角火辣辣地疼,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绳子却只松了一点点。
几分钟后,她不得不放弃,唇角的血珠渗出来,染红了下巴。
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她几乎想骂出声。
该死!
强压下焦躁,沈思雨环顾四周,目光突然落在墙角。
那里扔着一把生锈的刀子,大概是以前拆迁留下的。
她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一点点挪动身体,朝着墙角‘跳’过去。
好不容易用被绑的手够到刀子,可锈迹斑斑的刀刃钝得厉害,来回割了好几下,绳子才磨断一根纤维。
她咬着牙继续用力,不料一个不稳,虎口猛地撞上锋利的刀边——
“嘶——”
剧痛让她手一松,刀子掉在地上。
“妈的!”沈思雨忍不住低咒一声,又急又气。
上一辈子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没见过,难道要栽在这群杂碎手里?
她捡起刀子,卯足了劲往绳子上划,刀刃几乎要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思雨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昏黄的手电筒光扫进来,照亮了那个一开始堵住他们的猥琐男人的脸。
他随手扔进来几个干硬的面包,目光像黏腻的虫子,在沈思雨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尤其在她的胸口和□□流连。
“啧啧,这身段,真想尝尝滋味......”他□□着,搓着手朝她走过来。
“你想干什么?”沈思雨的声音发紧,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哈,今晚老子可有福了!”他说着,伸手就去摸她的脸。
沈思雨猛地偏头躲开。
“妈妈!”
两个孩子急得大叫,挣扎着想扑过来,却被绳子绊得摔倒在地,发出‘咚’的闷响。
“大宝!小宝!”沈思雨的心揪成一团,目眦欲裂。
“小妞还挺烈?”男人被躲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猥琐了,“越烈老子越喜欢!”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沈思雨的头发,硬生生将她的头拽得扬起。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沈思雨却死死咬着牙。
一双清亮的眸子像淬了冰,狠狠瞪着他,满是不屈的倔强。
“哈——呸!”
一口带着血味的唾沫精准地啐在男人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掴在沈思雨脸上。
力道大得让她脑袋嗡的一声,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
“妈蛋!给脸不要脸!”男人抹掉脸上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
沈思雨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鲜红的血珠,顺着下巴缓缓滴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哟哟哟,还敢瞪?”男人非但没停手,反而露出兴奋的狞笑,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那副淫邪的模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够劲!老子就喜欢驯服你这种烈马!”
“放开我妈咪!不准碰她!”大宝趴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剧烈颤抖着。
小宝早已吓得哭不出声,只能死死盯着男人,眼里满是绝望。
可他们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劳。
“哈,等老子办完事,再慢慢收拾你们这两个小杂种!”
男人啐了一口,抓着沈思雨头发的手猛地一拽,像拖曳牲口似的把她往废墟深处拖去。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放开!”
沈思雨拼命扭动身体,手脚并用想要挣脱。
可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反抗得越激烈,对方拽得越狠。
粗糙的地面磨得她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头发被扯得快要断掉,窒息感和屈辱感像潮水般涌来。
可她看着不远处两个孩子哭红的眼睛,喉咙里挤出的仍是不屈的怒骂。
就在她想拼尽全力咬他一口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闹够了没?”
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形高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猥琐男见状,立马悻悻地松开手。
他把沈思雨往地上一推,讪讪地应道:“老大。”
黑衣人冷冷地扫了一眼,声音毫无温度:“说了暂时别动他们,忘了?”
“不敢不敢。”猥琐男连忙点头哈腰,跟着黑衣人一起退了出去。
木门再次‘吱呀’关上,还传来落锁的声音。
沈思雨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直到确认他们走远了,才稍稍松了口气。
“哇......”
小宝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大宝也红了眼眶,却死死咬着唇没哭。
沈思雨顾不上手腕的疼,抓起地上的刀子,发狠似的割向手上的绳子。
刀刃很快被血染红。
终于,绳子断了!
她赶紧解开脚上的束缚,扑到孩子们身边,飞快地割断他们身上的绳子。
“没事了,别哭,别哭......”
她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一遍遍地轻拍他们的背。
大宝红着眼睛,盯着她满是血痕的双手,小嘴唇哆嗦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都怪他没用,才让妈妈受这么多苦!
他攥紧小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沈思雨擦干他的眼泪,认真地说:“大宝,妈妈送你们出去,你带着妹妹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安全了再找人帮忙,行吗?”
她何尝舍得把孩子单独送走,可带着他们,她根本无法放手一搏。
只能相信大宝。
虽然他才四岁,却比同龄孩子聪明沉稳得多。
“嗯!”大宝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小房间的窗户又小又高,但对孩子来说刚好能钻出去。
沈思雨踩着墙角的砖块,把两个孩子一个个托出窗外。
她又仔细叮嘱:“沿着墙根走,别出声,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妈妈很快就来找你们。”
“妈妈也要小心!”大宝趴在窗沿上,小声说。
“嗯。”沈思雨用力点头。
她目送他们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才轻轻关上窗户。
屋外,大宝牵着妹妹的手。
虽然心里害怕,却一步也没停。
黑暗中,他的小脸上满是倔强。
妈妈还在里面等他,他不能怕!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沈思雨浅浅的呼吸声。
送走了孩子们,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狠厉。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紧闭的木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好了,现在该轮到她了。
......
废墟中央的空地上。
几名粗汉围坐在一起,烟蒂扔得满地都是。
劣质酒精的气味混着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里原是废弃工厂的车间,荒僻得连野狗都懒得光顾。
他们只消守好唯一的出入口,便笃定没人能逃出去。
不就是一个女人,两个小孩嘛!
还能翻天不成?
“那小娘们,身段真他妈绝。”络腮胡糙汉嘬了口酒,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光。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发出污猥的笑。
“可惜啊......”络腮胡咂咂嘴。
“可惜啥?”
“老大放话不让碰。”
“急什么,过几天到手了,还不是任由咱们折腾?”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哄堂大笑起来。
他们干这行当多年,拐来的年轻女人从来都是先供自己取乐,早已是惯犯,手上沾的黑料能压垮半座城,却依旧活得逍遥。
然而,笑声未落,变故陡生——
砰!
一声巨响震得空气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