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晏泽将陆老爷子的股份转让书掷于桌面的瞬间,会议室的空气骤然凝固成冰。
陆浩霆与陆浩霖的目光如淬毒的利刃,死死钉在他身上。
那恨意浓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仅没能染指这份转让书,反倒让陆晏泽捷足先登!
反观其他股东,脸上并无多少抗拒之色。
毕竟晚会之后,众人心中早已对局势有了掂量。
陆晏泽未出意外前的能力本就有目共睹,论手腕甚至远胜陆氏这两位公子,如今他双腿痊愈,重掌大局本就是情理之中。
这场会议,不过是通知各位股东一声罢了。
散会后,人群渐次离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家这对父子与陆晏泽三人。
陆晏泽望着他们父子俩气得青白交加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怎么?不服气?”
他们越是气急败坏,他心底就越是畅快。
这1年承受的羞辱与诽谤,他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你!!!!”陆浩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都在颤,“你......你个孽子!”
“呵......”陆晏泽低笑一声,眼底寒意渐生。
陆浩霆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当初就不该留你这个祸害活在世上!”
“我能活到现在,可跟你没半点关系。”陆晏泽的眼神骤然凌厉如刀。
他手上的证据,差不多该齐了
他们等着瞧吧!
陆氏总裁办公室内。
烟雾在水晶灯下缭绕成网。
陆浩霆与陆浩霖陷在黑色真皮沙发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爸,就这么让他把股份拿走?”陆浩霖沉声问。
“怎么可能?”陆浩霆冷笑一声,嘴角勾起阴狠的弧度,“我能让他出一次意外,就能让他再出一次。”
“可我怕他已经有了防备。”
“无妨。”陆浩霆掏出个文件袋,扔到陆浩霖面前,“看完再说。”
陆浩霖拆开文件袋,看清里面那沓照片时,脸色‘唰’地白了。
“爸!”
照片里是沈思雨上下学的模样。
她穿着简单的便服,眉眼青涩稚嫩,却透着一股子灵动劲儿。
“听说,他把这丫头看得很重。”陆浩霆语气里满是笃定。
陆浩霖眉头紧锁,喉结滚动着:“......小雨不能碰。”
“怎么?”陆浩霆轻嗤一声,“这女人还能比陆氏更重要?”
陆浩霖沉默了。
陆浩霆却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
他最像自己,一样的执拗,一样的......
深情。
“她前阵子,好像來公司找过陆晏泽。”陆浩霆状似无意地抛出自顾自的话。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陆浩霖心里。
他猛地想起那天在办公室的场景,那刺眼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
是她先背叛的!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陆浩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许久,他才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陆浩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
沈思雨还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人盯上。
她依旧过着按部就班的校园生活,每天规律地上下学。
南城早已踏入寒冬。
凛冽的寒风卷着枯叶,在路边打着旋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教室里,暖气机正发出轻微的嗡鸣。
刚结束五天期末考试的学生们,脸上都透着如释重负的疲惫。
有人深深吁出一口气,裹紧厚重的羽绒服,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教室。
门外的冷风像带着冰碴子,迎面扑在脸颊上,冻得人皮肤生疼。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啊......”刚走出教学楼,身后就传来同学的感慨。
“这才叫冬天该有的样子嘛!”另一个声音笑着附和。
“可惜啊,就是没下雪......”有人轻叹,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之情。
“对了小雨,刚才最后那道案例分析题,你觉得嫌疑人的心理活动该怎么分析?”赖梦琪忽然凑过来问。
沈思雨微微侧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边缘。
她认真回想道:“我写的是,嫌疑人可能因为过去的创伤,对受害者产生了积怨已久的仇恨。”
“啊?”旁边的李静猛地回过头,一脸愕然,“难道不是单纯的情绪失控吗?”
“情绪失控肯定是有的,”沈思雨耐心解释,“但我觉得,是过去的仇恨先主导了他的情绪,最后才在失控中做出极端行为。”
李静垮下脸,撇了撇嘴:“完了,这么一说我肯定又考砸了......”
“别担心,从情绪角度分析也没毛病。”沈思雨安慰道。
赖梦琪摸着下巴沉思:“我写的是受害者和他有过直接冲突,不过确实没找到太实的证据支撑。”
“反向推论也能说通......”
“案子本来就是从事后结果倒推的嘛......”
“说不定还是场策划已久的报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