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泽这边正加快节奏应酬,沈思雨已捧着一小块慕斯蛋糕,在角落的沙发上吃得津津有味。
这是方才陆晏泽特意让侍者送来的。
知道她偏爱甜食,连蛋糕的甜度都叮嘱过要适中。
她其实不太饿,可他特意吩咐的,她当然得吃掉!
于是,她小口小口地抿着,奶油沾在唇角也不自知。
席间偶尔抬头望向人群,想看看他在哪儿,目光总能精准地撞上他投来的视线——
仿佛心有灵犀般,他总能在她抬眼的瞬间捕捉到她的身影,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隔着喧嚣遥遥望过来。
沈思雨便会回一个大大的笑容,像得到糖果的孩子,甜滋滋地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陆董与太太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身旁一位老总见状,忍不住举杯笑道。
陆晏泽闻言,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暖意:“她很好。”
那老总微微一怔。
早年与陆晏泽打过交道,印象里的他总是笑意不达眼底,周身透着商场历练出的算计与疏离,活像只优雅却带刺的狐狸。
如今提及妻子,语气里的温情却真切得很,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周围的老总们纷纷附和着打趣,陆晏泽却已再次望向角落。
小妻子正埋首于蛋糕,脸颊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他眸底翻涌着宠溺,抬手示意众人继续,自己则端着酒杯,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那抹纤细的身影。
“小雨。”
熟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时,沈思雨正用小勺挖着最后一口蛋糕。
她抬头,撞进陆浩霖复杂的眼眸里,微微一怔。
他们似乎有段日子没见了。
“你今天很美,这礼服很适合你。”陆浩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黑底蓝花的鱼尾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线,薄纱长袖下的肌肤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动人的韵致。
他忍不住赞叹,心口却像被什么攥住,隐隐作痛。
明明上一世她是属于他的,为什么这一世偏偏成了陆晏泽的妻子?
他不甘心!
那些错过的、辜负的,难道就不能重来一次吗?
“谢谢。”沈思雨礼貌地笑了笑,语气却带着疏离。
“小雨,你就不能原谅我吗?”陆浩霖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恳求和急切,“当年是我糊涂,辜负了我们的誓约......我发誓,这一次一定会好好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沈思雨蹙眉,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避开他的靠近。
她始终不懂他的执着。
若真如他所说那般深爱,又怎会连‘她已不是原来的沈思雨’都察觉不到?
这份迟来的深情,听着更像一场自我感动的戏码。
陆浩霖的脚步顿住。
他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放得更柔:“小雨,我知道你现在和他在一起,但我不介意......就算你曾和他在一起过,我也能原谅你。”
“不必了。”沈思雨终于开口,声音清冷,“陆先生,你搞错了。我不爱你,就算没有阿泽,我们之间也绝无可能。”
陆浩霖的脸色骤然阴翳,眼底的希冀碎了一地。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
“陆浩霖!”
一声低斥自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陆晏泽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长腿迈开。
他径直走到沈思雨面前,半蹲下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轻声问:“蛋糕好吃吗?”
沈思雨抬头望进他的眼眸,方才被陆浩霖搅起的烦躁瞬间消散,弯起眼睛笑了:“嗯!超级好吃!”
说话间,唇角的奶油还沾在那里,像颗小小的奶渍,透着几分憨态。
陆晏泽忍不住笑了,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奶油,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好吃就多吃点,但别撑着。”他捏了捏她的腮帮子,语气宠溺。
“知道啦。”她乖巧点头,将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
“小雨......”陆浩霖仍不死心,声音里带着恳求。
沈思雨正要转头,唇上却倏然一热。
陆晏泽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唇角,舌尖卷走残余的奶油,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她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他幽邃的瞳仁。
“吃完了?”陆晏泽睨着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她懵懵地点头。
他顺势拉起她的手,将她从沙发上扶起。
男人揽住她的腰肢:“走吧,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陆晏泽忽然回头。
目光冷冽地扫过仍僵在原地的陆浩霖,他的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脸皮这种东西,看来你是一点都没有。”
陆浩霖的脸色瞬间铁青,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他低吼道:“她喜欢的是我!”
“哦?”陆晏泽挑眉,冷笑一声。
男人的表情透着玩味,垂眸看向沈思雨,眼神像是在询问。
沈思雨立刻用力摇头,生怕慢了半分。
“她只是暂时忘了我们的誓约!”陆浩霖仍在挣扎,声音里带着急躁的疯狂,“她爱的是我!是我!你这个已死之人凭什么和我争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悦。
陆晏泽最厌恶别人觊觎他的珍宝。
尤其是陆浩霖这种不知廉耻之辈。
他不再看陆浩霖一眼,揽紧怀里的人,转身便走。
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人群,消失在陆浩霖的视线里。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廊柱后,沈思雪正站在那里,手中的高脚杯早已被捏得变形,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焚毁。那
道炽热的视线,死死盯着沈思雨依偎在陆晏泽怀里的背影,淬着嫉妒与怨毒,久久未曾移开。
......
一直走到宴会厅外,沈思雨还在琢磨陆晏泽刚才那句话。
“你这个已死之人”
是什么意思?
难道......
她蹙着眉,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脸颊一下子白了。
当过刑警的敏锐直觉在此刻苏醒。
只一秒,无数念头便在脑海里翻腾。
如果她能穿书而来,那陆浩霖口中的难道是......
“苏苏?”
身旁传来陆晏泽担忧的声音。
她猛地回神,才发现已经站在电梯里。
镜面映出她怔忡的模样,陆晏泽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在想什么?魂不守舍的。”
“在想陆浩霖......”她下意识据实以告。
话音刚落,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一下子醋了!
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连声音都裹着冰碴子:“想他做什么?”
“我......”
“不准想。”他打断她,黑眸里妒火明晃晃地烧着,“他有什么值得你想的?脸比我俊?能力比我强?还是......”
看着他一本正经吃飞醋的样子,沈思雨忍不住笑出声。
少女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你吃醋啦?”
“对,我就是吃醋了。”他坦诚得理直气壮,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那家伙除了会纠缠你,还有什么本事?”
沈思雨被他这副幼稚又认真的模样逗得发笑。
她眼角弯成了月牙,故意拖长了调子:“哎呀,那我现在不想了,行吗?”
“晚了。”陆晏泽的下巴微微扬起,黑眸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已經吃醋了”
沈思雨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的脸颊:“那......要怎么办呀?”
陆晏泽斜睨着她,故意板起脸。
但他却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哼唧,带着点故作高深的别扭:“哄我。”
那语气里的别扭和依赖,藏都藏不住,逗得沈思雨笑出了声。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那......陆先生想让我怎么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陆晏泽的耳根瞬间泛起薄红,却依旧嘴硬:“自己想。”
她歪着头看他,眼底的狡黠像藏了星星。
忽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他颈间的锁骨窝上——
那里的肌肤薄而敏感,被她这么一碰,陆晏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