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雨连忙下床走过去,关怀地问:“现在怎样了?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问着的同时,她已经摁下床头的呼叫器。
“脚有点痛,但没有不舒服。”陆晏泽如实回答。
片刻后,顾子安走进病房。
“你醒了?”
陆晏泽点点头,目光却紧锁着身旁的少女。
顾子安检查过陆晏泽的伤势后,表示伤口复原得很好。
“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休养好后就可以进一步进行康复训练。”
沈思雨点头,问:“但他觉得腿疼,可以止痛吗?”
“麻醉药效过了是肯定会疼的,如果能忍的话都不建议吃药止痛。”顾子安解释。
沈思雨望向陆晏泽,满满担忧,“很痛吗?”
他微微摇头:“可以忍。”
闻言,她稍稍宽了些心,“如果真的很痛的话,别硬忍。”
他抬眸,与她相碰撞。
“知道了。”他笑了。
在临走前,顾子安说了一堆注意事项,沈思雨都一一记下来。
术后的三四天,为免伤口感染,陆晏泽都不允许洗澡。
这对于一个喜欢干净的人来说无疑是件极其难熬的事情!
“唔——”
麻醉药效彻底褪去的瞬间,尖锐的痛感窜了上来。
陆晏泽猛地睁开眼。
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隙,陪护床上的少女还沉睡着。
双腿的钝痛让他蹙紧眉头,喉间溢出的低吟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咽回肚子里。
为了他的手术,她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肯定累坏了。
他静静望着她,把到嘴边的话全化作无声的注视。
视线移向窗外,天已彻底亮透,湛蓝的穹顶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絮。
陆晏泽的嘴角慢慢漾开浅笑——
今天的天气很好。
他和她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不由自主地憧憬起来,心中竟浮出一些奇妙而难以言喻的期盼......
时间在安详的氛围中流淌。
直到九点多,沈思雨才揉着惺忪睡眼醒来。
她转头撞见他清醒的目光,瞬间弹坐起来:“你醒了?!”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稳,光着脚跑到床边,指尖下意识想碰他的腿,又猛地顿住,声音里满是急切,“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已经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
“脚有点痛,别的没事。”陆晏泽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指尖。
顾子安很快进来。
他检查后笑着点头:“恢复得不错,伤口没发炎,等拆了线就能开始康复训练了。”
“可他说腿疼......”沈思雨还是不放心。
“麻醉过了肯定会痛,能忍就尽量别用止痛药,对恢复不好。”顾子安解释道。
她立刻转回头看陆晏泽,眼神里的心疼快要化成水:“很痛吗?”
他摇摇头,反手握紧她的手:“能忍。”
“不许硬撑。”她蹙眉叮嘱。
“知道了。”他笑了。
顾子安临走前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沈思雨掏出手机一条一条记下来,连‘伤口不能沾水’都标了三个感叹号。
术后头几天,为了防止伤口感染,陆晏泽连澡都不能洗。
对于向来爱干净的他来说,这简直比腿疼还难熬!
好不容易得到批准,也只是可以擦拭身体而已!
这项任務很自然就落在了沈思雨的头上!
她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时,陆晏泽正靠坐在床头,神色里藏着几分不自在。
沈思雨刚要伸手解他的纽扣,就见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点微哑的迟疑:“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漾起笑意:“怎么了?害羞?”
陆晏泽避开她的目光,视线落在床尾,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现在......身材不好。”
躺了一年,曾经紧实的线条早已褪去,皮肤也透着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
这样的自己,实在算不上好看。
沈思雨“噗嗤”笑出声,俯身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陆晏泽,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哪块地方我没见过?”
她的语气坦然又亲昵,带着点调侃的热意。
陆晏泽的耳尖‘腾’地红了。
是啊,他们早就坦诚相待过。
虽然更多时候,是他半哄半逗地剥她的衣服;但偶尔,她也会趁他不备就扑上来扯他的衬衫纽扣......
那些私密的、滚烫的记忆涌上来,让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沈思雨看出他眼底的慌乱,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腰侧,“再说了,在我眼里,你怎样都好看。”
她笑得眉眼弯弯,顺势靠在他肩头。
陆晏泽沉默了片刻,伸手将她搂得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嗯。”
沈思雨见他松了劲,笑着拿起毛巾:“好了,不逗你了。再磨蹭水就凉了。”
指尖轻轻解开他衣襟的纽扣,一颗一颗,露出他瘦削的胸膛。
温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胸膛,她特意避开伤口周围,力道放得极缓,连带着呼吸都放轻了些。
热呼呼的毛巾熨帖地敷过他的每寸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虽然不能痛痛快快洗个澡,可终究是聊胜于无。
只不过,这份舒适里,又藏着另一种煎熬。
她的指尖偶尔蹭过他的皮肤,像带了电流,让他的呼吸都跟着乱了节拍。
毛巾渐渐凉了,她便转身去盆里重新泡热,拧干时手腕轻轻用力。
陆晏泽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寸步不离地追随着她。
“看什么?”沈思雨抬头时撞进他的目光,忍不住屈起手指,将手上的水珠轻轻弹到他脸上。
微凉的水珠落在脸颊,陆晏泽却没躲,反而低笑出声。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凑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喜欢腹肌吗?”他突然問。
沈思雨愣了愣,下意识瞟向他的腹部。
那里很平坦,隐约能看出曾经的轮廓,却不复往日紧实。
毕竟躺了一年,肌肉早就松了。
陆晏泽没料到她会看得这样直白,耳尖倏地红了。
男人有些窘迫地解释:“现在还没有......但我会练回来的。”
她“噗嗤”笑出声,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好啊,我等着。”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腹肌。
说实话,她不介意他有没有腹肌。
可他愿意为了她重新开始锻炼,这让人很心动。
沈思雨忽然俯身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狡黠的痒:“不过......我更喜欢......”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陆晏泽的心跳骤然失控,喉结剧烈滑动,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她却“咯咯”笑着退开,转身要去换热水,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
“怎么了?”她回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陆晏泽的目光暗得像浸了墨,嗓音低哑得能滴出水:“下面......不擦吗?”
沈思雨的脸‘腾’地烧起来,两坨绯红晕染到耳根。
她故意眯起眼,视线在他腰腹往下的位置慢悠悠转了圈。
陆晏泽的眼皮猛烈地跳了几下。
少女的语气带着点暧昧的戏谑:“你确定要我擦?”
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一路往下......
陆晏泽的背脊瞬间绷紧,呼吸猛地一滞,像被点燃的引线。
他攥住她作乱的手,喉间溢出一声低叹,彻底投降:“算了,毛巾给我,我自己来。”
如果真让她动手,难受的也只是自己。
接过毛巾后,陆晏泽自顾自地擦起来。
沈思雨笑着转身进了卫生间。
陆晏泽望着她摇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蜜糖。
这个小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