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夜里变成迷你小龙缠在伴侣脖子上之后,阿尔诺斯似乎发现了什么特别的好地方,干脆是不下来了,假装自己是什么新的挂饰。
这里可以感受到摩拉克斯的心跳和体温,灼热的、稳定的,带着祂的力量和气息的,让阿尔诺斯格外喜爱。
长女曦光处理完公务,刚回到洞府,便看见父亲阿尔诺斯缩小了龙躯挂在母亲脖颈间,正用小小的头颅亲昵地蹭着母亲的脸颊和耳侧,喉咙里发出细微又满足的呼噜声,那模样与祂平日里的冷峻威严判若两龙。
曦光见状,没忍住,唇角轻轻上扬,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听到女儿的声音,钟离轻咳了一声,道:“阿尔,稍微收敛些。”
阿尔诺斯这才不情不愿爬了下来,瞬息之间又变成了几乎占据整个洞府的巨龙,但依旧用龙躯围着伴侣。
曦光走上前,先是向钟离行了一礼,然后才条理清晰地汇报起近日关于请仙典仪的各项安排。
汇报完毕,她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补充道:“哦对了母亲,陵纺和饬炀两位弟弟,对于必须随我一同出席请仙典仪,并且要穿着那些他们不甚喜欢的繁复长袍古衣之事,可是非常恼火。现下两人还在外头的云海里打着滚闹脾气呢。”
怪不得,这阳光时而有时而无的,原来是两个小坏蛋在搞鬼。
钟离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他自然是清楚那两个儿子的性子的,但再抗议也不能由着他们去。
“我知他们不喜规则束缚,”钟离语气温和,“但这是你继承神位的重大日子,他们作为你的血亲弟弟,于情于理,都应当在场见证。这点规矩,不能由着他们胡闹。”
阿尔诺斯始终也听着他们谈话,祂望向端庄稳重的长女,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满意。
但一想到另外那两个此刻正在云海里撒泼打滚、毫无形象可言的混世魔王,对比之下,阿尔诺斯只觉得一阵无力,默默地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祂再次产生了由衷的疑问——祂和伴侣摩拉克斯都不是这种太过活泼的性格吧?怎么只有长女端正庄重,另外两个就、就如此纯粹呢?
这里肯定不是用这个词,阿尔诺斯想,祂等会儿要问问摩拉克斯应该怎么形容。
算了。阿尔诺斯在心里默默又叹了口气,跟那两个小子讲道理估计是行不通了。晚些时候,还是直接拎出去揍一顿吧,简单有效。
而事实证明,阿尔诺斯物理说服的教育方式还是卓有成效的。陵纺和饬炀最终还是被揍了一顿,然后被他们那位说不清楚更喜欢上手的父亲拎着龙角,老老实实地提溜了回来。
不过有一说一,他们倒也不是真的什么无法无天的小魔王,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该懂的规矩他们心里还是清楚的。
只是天性使然,他们也总不如长姐曦光那般沉静端庄,偏爱闹出些动静来彰显存在感。此刻被父亲“教育”了一番,两人倒也心大,互相龇牙咧嘴一番,转眼又能没心没肺地傻乐着跟在父亲身后,仿佛刚才在云海里打滚抗议的不是他们一样。
顺走一碟母亲桌上的糕点。
第二日,阿尔诺斯记挂着妻子近来偏好清雅的香气与甜软的糕点,便打算前往绝云间的各处山崖,采摘些新鲜的清心与琉璃袋。
路边的石珀和夜泊石被祂随手捏碎,当成糖块吃。
祂做菜肴与糕点的手艺愈发好了,归终偶尔都用那种很奇特的眼神看他。
话说那只鸟最近在研制什么做菜机关来着?
一边想,阿尔诺斯一边用长长的龙尾卷着沾着晨露的鲜花往另一处走。
祂顺手抓住一路过的野猪,熟练的开膛破肚,坐在溪水边开吃。
灵敏的感知捕捉到了陌生的气息。
祂转头看去。